自从姜少博从孙福家中回到小院后,心性明显自信不少,同段云鹏的切磋也开始互有胜负。
只是因其仁心太重,唯恐下手莽撞伤到段云鹏随处不敢发力,因此未能全胜。
许忧也只好等日后让他独自出门历练时再慢慢磨砺了。
往后的几个月中,许忧一边等着白吾的回音,一边在小院中练习着门生,小日子倒是过的舒服。
只是白吾那边拖的有些久了,许忧时不时都要卜上一卦感应一二,唯恐这不循分的大妖贪恋外界富贵消极怠工在外惹是生非。
姜少博在许忧的栽培下,几个月来也很快破入了下境五品的境界。
段云鹏自然也不差,时不时能获得许忧赏赐的灵果,修为进境飞快,也破入了下境五品的境界。
这是许忧有意持平二人的修为,欠好让陪练差的太多,否则就失去了训练的意义。
直到几个月后,栉风沐雨的白吾终于回到小院之中,可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找不到,海上海下,就连那沿海的各处城镇中的城隍庙我都跑遍了,都没有找到姜太丞的名号。”
白吾一进来就做到石桌旁,伸手就拿起桌上的石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水下去,显然是一路上忙累坏了,都未曾好好休息。
“奇怪……怎么能没有呢?”
听到消息的许忧躺在摇椅上皱眉沉思,十指交织在小腹上不停的缠动,心底也疑惑万分。
一旁的姜少博坐不住了,事关他父亲的生死,连忙问道:
“师傅,现在该如何是好?”
许忧沉思片刻后徐徐开口道: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父亲死后的阴魂被人收走了,因此不入冥府之册,这第二就是……他可能还没有死。”
“父亲没死!”
姜少博欣喜万分的惊呼一声,这就意味着他在这世上终于另有一个在世的亲人了。
可许忧则不乐观,他苦笑着摇摇头朝姜少博招手道:
“过来。这活人可比死人难找的多喽!”
一个大活人,这有快十年的时间生死不闻,其下场可想而知,不是落在什么难以察觉的险地之中轻易偷生就是被什么人给抓去了。
这事情可就比挨个跑城隍庙这样跑腿的活计麻烦多了。
许忧唤姜少博走到他的身旁,伸手在其鼻尖外以拈花指一捏。
姜少博打了个激灵,只感受自己身上恰似被抽走了什么工具一样。
这时许忧从他身上抽了一缕气运出来。
若是那姜太丞未死,以这父子之间的气运关联倒可以定位到他如今所在的位置。
许忧手捏一缕凡人基础无法看到的如青烟一般的气运,另一只手掐指算到,片刻后眉头一皱。
“奇怪,照旧在那海上?而且……却是已死之身可九年下来却未入轮回?”
姜少博焦急道:
“师傅,我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许忧摇了摇头说:“他并未在世,只是死后未入轮回,长达九年之期,照此看多数是死后阴魂被人抓去当了鬼仆。”
“鬼仆?”
姜少博一愣,并未听过这个词汇,不外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
“不错!”
许忧点颔首解释道:
“鬼仆,顾名思义就是被当做奴仆的阴魂野鬼,一些低级的神道修士以及修阴邪之道的修士,多数有圈养鬼仆的习惯。”
“如那一些比力气派的城隍庙里,城隍们手下的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说好听点是鬼差,说欠好听点就是体面一些的鬼仆而已。”
“另有民间传说中的为虎作伥中的伥鬼,也是鬼仆的一种,是虎类妖兽的独门天赋。”
姜少博似懂非懂的点了颔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白吾问道:
“哦……既然如此的话,白前辈也是有伥鬼做鬼仆的吧?”
“嘭!”
话音落下,只听一声巨响,白吾一掌重重的拍向石桌,惊的姜少博跳了起来。
若非这小院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受天道的庇佑,以白吾的修为,这含怒一掌下去,怕是整个春华镇都要陷入地底。
“你说什么!”
白吾瞪大一双蔚蓝色的眼眸,怒视向姜少博。
少年还不知对方为何这般动怒,只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不是吗?”
“你!”
白吾只觉得胸中气紧,气的说不出话来,满身都缭绕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吓得少年赶忙躲到了许忧的身后。
下一刻,白吾怒吼着朝姜少博咆哮道:
“你竟敢拿我和那些低劣的虎妖相提并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身为十大天妖之一的白吾,只感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哈哈哈,莫生气莫生气,别坏了一家人的和气!”
许忧哈哈大笑,摆摆手打了个圆场,随后向姜少博解释道:
“白吾虽然看起来是一只虎妖,可却基础不是虎类,他乃十大天妖之一的驺吾,在妖界中职位尊崇,基础不是什么虎妖可以相比的。”
“驺吾?”
姜少博挠挠头,未曾听过这个名讳,又问道:“天妖是什么?”
“天妖啊,就是十种世上最强妖兽的统称,他们十种妖兽在三千世界中只各有一位而已,且不生不死,被杀后还会自动化作幼体洗清所有影象逃向此外世界重生。”
许忧一番解释下来,姜少博照旧觉得云里雾里。
他连这一个小世界都认识不全,更遑论三千世界了。
“那……传说中的龙凤也算天妖吗?”
“不算。”
许忧摇摇头。
“准确的说,龙、凤、麒麟这等神兽,都是天道祥瑞气运所化,自己并不存在,只是气运以及人族的信仰过于强大,使他们化出形体得以繁衍生息,本质上不仅不算妖兽,更不算生灵。”
“哦……”
这一点姜少博倒是听明白了。
随后许忧又说道:
“你父亲姜太丞如今可能是被人抓去当了鬼仆,此事看来老夫得亲自走一趟了!”
和人打交道的事,他是不放心让白吾去办的。
这驺吾虽是仁兽,可脾气也暴,和那些神道城隍打交道还好说,和人打交道难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结果往往是冒犯了小的出来老的,冒犯了老的出来更老的,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许忧决订婚自走一趟,去往那姜太丞丧生的海上将他的阴魂赎出来。
就在这时,许忧的小院外传来三声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