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文特森被带到了克莱尔的面前。
克莱尔坐在椅子上,审察着他面前的这位年轻商人。
年轻商人的身躯瘦弱,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细麻布衣服,并不像大多数商人那样,拥有富态的身材且一身华服。
比力吸引目光的是他那一头亮眼的金色短发,但现在他的金色短发显得很是凌乱,中间还夹杂着几截枯草。
他的脸上、身上,还满是用刑后留下的伤痕。
看来,为了从他口中撬出须要的消息,老管家或者是骑士长,确实是为此花了不少力气。
克莱尔的目光又转到了手中的一页文书。
那是老管家早已准备好的,用于当众实行绞刑时宣读的判决,里面罗列了文特森的罪行。
老管家甚至早已拟定了绞刑的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啪!”
克莱尔将文书连带夹子扔到了文特森的面前,用不带情绪的语气说道:“文特森,凭据律法,三个小时后你就要被执行绞刑,你另有什么话要说?”
文特森的目光呆滞,一脸绝望,木然地摇了摇头。
克莱尔的嘴角微微浮现一道弧度,语气略微变得柔和,“虽然,作为掌握着你生杀大权的我,也许会因为一时的仁慈,以及你对我的价值,而赦免你的绞刑。”
文特森原本绝望的目光中,瞬间发作出求生的欲望。
他随即又再次变得颓然,开口道:“大人,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无非是想让我出头举报背后的指使人,但是没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既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人会相信我的证词。
而据我推测,主使这次行动的权贵们的背后,就是艾维斯伯爵,他的权威,不是我这样一名小小的商人可以撼动,同样也不是您这样的勋爵所能抗衡。”
克莱尔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他摇了摇头:“你很智慧,但你照旧理解错了,我暂时并不想和这位鲁尔行省的总督大人撕破脸面,总督大人如此看护我,自然有我的父亲紫罗兰公爵找他算账。
我找上你,只不外是对两件事感兴趣,第一,你是怎么宁静地收支南洋?第二,我想尽可能地了解南洋的风土人情、奇闻异趣以及特产贸易等情况,尤其是第一件事,我特别感兴趣。”
文特森的心情变得惊讶。
他显然没想到,领主大人的关注点竟在于此。
克莱尔继续说着:“如果你在这两个问题上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不仅可以赦免你的死刑,还可以为你提供掩护,究竟,如你这样一名普通商人,本意是绝不想介入紫罗兰公爵和艾维斯伯爵这种级此外争端,其实不用说他们,就算是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个蚂蚁。”
“大人,您真是英明,海盗们杀死了我所有的同伴,然后胁迫我,我是被逼无奈才做这件事。”
虽是如此,文特森看起来照旧有些犹豫。
迟疑片刻,他说:“大人,我之所以能收支南洋,只不外是因为我掌握着宁静通道。”
“宁静通道?”
“对,深海中的海兽们多数有领海意识,我们只要驾驶小船,小心地游走于它们的领海边缘,它们一般不会浪费精力攻击这种小目标。虽然,如果换成大船,或者是一个船队,让海兽发生了威胁感,那就可能引起这些海兽的攻击。”文特森谨慎地说道。
克莱尔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文特森,我给你了生的希望,你却亲手葬送了这个时机。”
“大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行信,但事实确实如此。”文特森焦急地辩解。
“我相信,强大的海兽有领海意识,但它们的领海和运动规模,绝对不是一成稳定,你又如何保证你每次都能行走在宁静通道上?文特森,要么是你在说谎,要么是你还对我有所隐瞒。”
克莱尔严厉的话语,让文特森一时语塞。
克莱尔的语气再次变得稍稍温和:“这样吧,我最后给你一天时间,你将我想了解的一切,用文字的形式纪录下来,如果我觉察你还在乱来我,或者不能让我满意,我只能在明天中午将你送上绞刑架。”
克莱尔的最后通牒,让文特森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嗫嚅着,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我能不能询问一件事?”
“说吧。”
“我想请问一下,那名被海盗绑架的兽娘,她怎么样了?”
克莱尔刚想回覆,边上的蕾佳娜却抢先冷冷开口:“那名兽娘已经被领主大人就地执行了绞刑。”
文特森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眼中完全失去了神采。
克莱尔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他随即招招手。
边上的两名骑士上前架起了文特森,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等到文特森离去,泰德才开口发问:“大人,难道您想要建设通往南洋的贸易路线?我知道这个想法相当诱人,但这是不行能乐成的。”
克莱尔摇摇手,并没有正面回覆老管家的提问。
他只是说:“今天我要巡视一下我的领地,蕾佳娜,你去通知罗德曼号,做好出航的准备,管家你也可以陪同,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边看边聊。”
“遵命,大人。”
……………………
“罗德曼号”慢慢驶离了码头。
站立在船头克莱尔,将目光从破旧简陋的码头上收回。
他随口问身边站立的泰德:“我的管家,如果我们重新修缮并扩大码头,我是指,或许到达马特烈口岸这种规模,可以让帝国主航线的商船在我们的口岸停泊补给,甚至直接交易,需要投入几多金鹰?”
泰德有些惊奇,他绝不迟疑地摇头,“大人,这没可能做到。”
“为什么?”
“首先,这里并不是一个优良的口岸选址,它太小了,甚至不能称谓为一个口岸,它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头。”
“哦?”
克莱尔的目光继续巡视着罗德曼码头。
船离岸边逐渐远了,他才发现,果真如管家所言,罗德曼码头的选址并不算太好,花样太小,目前只停靠着四艘船就已经显得拥挤,完全不切合马特烈这样的深水大港的需要。
克莱尔的目光转而投向海面远方。
罗德曼群岛的其他岛屿隐隐浮现。
他徐徐说道:“我们罗德曼主岛面积辽阔,此外另有七个大岛,我相信,我们能找到合适的选址,制作成新的口岸,生长成口岸都市,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破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