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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家阳光旅舍

第七章 死亡所在与真相

我有一家阳光旅舍 隆冬灯塔 3577 2021-05-13 00:14:15

  保安大叫小叫的声音回荡在过道间。

  李大林顾不得昏厥的陆边生,和陈檐语进了电梯后,她突然指着最高层的位置。

  那是顶楼,李大林按下按钮。片刻后一人一鬼来到顶楼。

  铁门被锁死了,李大林直接粗暴的来了个物理开锁,旋即推门而出。

  宽阔的天台吹着凄冷的夜风,横陈扭曲的水管四通八达连接着蓄水箱,他搜索了一大圈,最终在广告牌后的杂物间找到了陈檐语的尸体。

  经过一天一夜,堆满拖把、扫帚、水桶、木牌等杂货的小房间中,窗上爬满了成群飞翔的苍蝇。

  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陷入地板,陈檐语睁大双眼盯着门的偏向,褶皱的西装被鲜血浸透,美丽的秀发遮住半边脸颊,那柄短刀允自倒刺在伤口上。

  陈檐语蹲在尸体边注视自己,她看了许久,突然伸脱手想要去拢尸体耳边的发丝,可是手穿过了尸体,她什么也触碰不到了。

  李大林来到她身旁蹲下,他先是看了陈檐语一眼,旋即伸手去拢了拢尸体耳边的秀发,然后拨开刘海,将面容露出来。

  陈檐语注视着尸体,说:“谢谢。”

  李大林驱赶开蝇虫,问:“想起什么了吗?”

  陈檐语默默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注视着他,眼白逐渐上翻。

  李大林的眼白也随着上翻,随后任由影象涌入脑海。

  “陈檐语,你现在风头盛呀,居然敢勾通我老公。”视线中,王何依双臂交织在胸前,瞪着陈檐语,“可真不把我这老板娘放在眼里。”

  “王女士,不是我,是你老公主动搭讪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蛊惑曾总。”陈檐语急切反驳。

  “没有?陆边生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和我老公在办公室偷腥,现在整个公司闹的沸沸扬扬,你真是个骚蹄子,不要脸的下贱货!”王何依彻底撕破脸皮,尖声咒骂。

  “王女士,在办公室是曾总骚扰我,我在说一次,我从来没有勾通过曾有志!”陈檐语沉声说。

  “哟~还死撑呢?不认可?好,我可有证据。”王何依趾高气昂地将手机举起,“你自己看看!”

  照片中,陈檐语倒在沙发上,而曾有志正抱着她的腰去解衣扣。

  这要是在旁观者看来,很显然是陈檐语正在和曾有志做龌龊事,但是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避开了陈檐语的侧脸看不到心情,基础无法判断她其时的情绪状态。

  而且李大林经历过陈檐语的影象,其时陈檐语强烈反抗,并将水泼在曾有志的脸上,然后是陆边生进门,才打断了他们的行动。

  所以是陆边生,照片中的拍摄距离和正门说明,他其时就躲在门口的待客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点钱还搞偷拍。

  “你现在有什么好解释的?”王何依走近几步,“这张照片现在已经在公司传开,要不是我实时发现,这要是传到外面,公司的名誉可就呼吁一旦了。陈檐语,我给你一条路,告退,滚开!”

  “那是你老公强迫我的!”陈檐语语调隐有张皇的颤音,她面色赤红激动地说,“曾有志想包养我,说给我钱。可是我没有允许!”

  “没允许?就算我老公上了你,那也是把你当路边的站街女玩玩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啊?万人迷吗?还装清高,口口声声说不要钱,那你这次为什么来?还不是为了钱?!”

  王何依昂着脖子自豪的俯视她,眼中的厌恶好不掩饰,她将携带的小包丢在地上,随即滚出几叠红钞。

  “这里有二十万,拿了钱,永远不要让我在兴南市看到你。”

  “王何依!你是不是以为有钱就可以混淆视听?”陈檐语双肩剧烈耸动,通红的眼眶充盈着泪水,她抽着鼻子激动颤声,“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别让他天天缠着我,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更不需要连自己老公都看不住的女人来对我指手画脚!”

  王何依面色骤然阴沉下来,鲜红的嘴唇微微一抽,突然冷不丁一巴掌甩在陈檐语脸上!

  啪!

  “陈檐语,我的男人我自己管得住!你是什么货色?三流大学里憋出来的烂货,就凭你也想对我说三道四?”王何依眸子透着怨毒。

  “整个商业街都知道至尊翡翠公司的老总是什么人。”陈檐语捂着脸颊,撇头用恻隐的目光看着王何依,“你打我,是因为你恼怒自己不再年轻,不再吸引曾有志,我把这一巴掌当做施舍,看在你我都是女人的份上,我可怜你。”

  陈檐语的话语像是撬开了王何依的心房,她的手微微哆嗦,她的心脏有那么一刻骤然停顿,她的眼瞳张皇哆嗦着,连带深藏在心底那股挫败感,再也无法遮掩,从而浮上心头。

  那些珍贵耀眼的珠宝再也无法为她带来自豪,反倒是无比的极重。她抬起头,注视着被灰尘密布的破旧镜子,她蹙眉,突然觉得镜中的这小我私家似乎很熟悉,可又很陌生。

  鲜红的口红令哆嗦的嘴唇显得貌寝而可怖,面上精致的妆容令她原来的面貌变的扭曲。她看着这样的自己,半晌后,笑了起来。

  “呵呵。”王何依轻笑着转过身,捂着胸口微俯身子,眉额挤在一块,问,“可怜我?”

  陈檐语哭泣着没有回覆,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而这个姿势展现出来的青春气息登时令王何依眸子骤缩。

  她曾经也有过这个样子,在某个年纪的时候。曾友志还曾抱着她,嗅着她的秀发贴耳说‘你真美。’

  甜美的影象转而被深深的怨恨所替代,她将手探入背包,攥住了酷寒的黑暗。

  借着窗外灰蒙的那道苍白月光,一抹寒芒反射着凄冷的光线,一柄短刀,被徐徐抽出。

  “你想干什么?!”陈檐语震惊地看着那柄短刀,脚步接连向退却。

  “可怜我?呵呵。”王何依大笑起来,她逐步靠近,神情似乎极其疑惑地看着陈檐语,“为什么可怜我?我明明拥有了一切,财富、幸福、家庭,我什么都有了,你为什么可怜我?”

  陈檐语已经退到尽头,她贴着冰凉的墙壁剧烈喘息,她看到刀刃被月光反射的弧光反照在王何依的眼瞳上,现出了凶厉的狰狞。

  “王女士……”陈檐语颤栗的举起双手护在胸前,她恐惧地摇着头,颤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

  哒、哒、哒、哒!

  迫切的脚步打断了陈檐语的话语,她张着嘴,瞪大双眼看着骤然逼至身前的王何依。

  “为什么可怜我?”王何依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她看着陈檐语低头俯视腹部,看着那柄霍然刺穿肺叶的短刀,看着鲜血汇聚成泊,浸透白衬衫,似乎潺潺山泉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滴答。

  如雨声,血滴落。

  “我不是……”陈檐语喃喃解释,可肺部在顷刻间被注满血液,她无法呼吸,喉咙只能发出嘶哑哽咽声,她虚弱地搭着墙壁徐徐下滑,瘫倒在地上,满身微微抽搐,那双痛苦的眼眸望着王何依,张着嘴。

  王何依的面上徐徐失去微笑,她无神地俯视着陈檐语,面容酷寒,口中重复着:“为什么可怜我?”

  长长的呜咽声,陈檐语身子哆嗦着,无助的眼眸望着王何依。后者只是静静望了她片刻,旋即蹲下身,像是极其疑惑地审察着她。

  半晌,王何依眼眸里浮现出痛苦忧伤的神色。

  “你不应可怜我。”她摸着陈檐语的脸庞,哽咽地咒骂说,“你活该,你活该。”

  她哭泣着嚎啕大哭起来,犹如一个孩子又哭又笑,旋即站起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周遭的空气湿润而闷热,陈檐语的意识逐渐模糊,脖子上的静脉浮起用力太过的青筋,她突然剧烈抽搐震的破木板咚咚作响,涣散模糊的视线望着窗外,她高举着满是鲜血的手。

  “理……枝……”

  远方吹来凄冷的寒风,吹拂进杂物间将门扉微微吹动,那门在徐徐闭合。

  陈檐语努力睁大双眼,窒息感令她上翻着眼白,她感受到无比的酷寒,无比的痛苦,艰难的吸气酿成了吐出最后一口空气,呜咽声高高响起,寒风随之猛烈袭来!

  今夜的月亮正在被乌云遮蔽,那寒风像是死神的召唤,那地上还在流淌殷红的鲜血,那门扉悄无声息地徐徐闭合。

  模糊的视线里,陈檐语似乎从即将闭合的门缝中看到了那张病床,另有理枝,她的侧脸泛着天真无邪,笑容纯洁的犹如窗外的阳光,照在陈檐语的脸上,希望。

  她在心底呓语,希望……

  嘭!

  门扉关闭,黑暗犹如暗潮吞没了她的意识,陈檐语睁着双眼。

  ……

  李大林从回忆中惊醒,旋即看向陈檐语,喘息说:“原来事情前后是这样。”

  陈檐语平静颔首,这一刻她变得极为冷静。

  “所以是王何依主动联系你的?”李大林轻咳两声,他的呼吸有些紊乱。

  “是。”陈檐语面上多了几分失落,“我原来已经下班,在回家的路上接到陆边生的电话,然后就又回到公司。王何依就在电梯口等我,然后就来到这。”

  “原来她想钱让你主动告退,离开兴南市。”李大林平复情绪。

  “我的影象都恢复了,现在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怎么死的。我的心愿也了解了。”陈檐语平静的面容上流下了眼泪,她蹲着身子注视李大林,“谢谢你,李先生。”

  她笑起来,笑容中带着晶莹的泪珠。

  李大林怔怔地看着她,缄默沉静无言。

  在回阳光旅舍的路上,陈檐语走的很慢,她走在黑夜的街道中,银色高跟鞋的鞋跟落下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她徐徐地走,像是第一次踏踏实实地走在这个世界上,目光平视着前方,面上没有任何心情,眼瞳空洞无光。

  “最后看一次你的妹妹怎么样?”李大林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啪地一声,陈檐语顿住脚步,她缄默沉静半晌,转身看着李大林。

  李大林讶异地看着陈檐语的面容,她在哭,从大厦出来后她的面容重新现出了令人心疼的悲悼,双颊上滚落的泪珠汇聚到下巴上,滴落在地上,她哭出了声。

  李大林上前拍着她的肩膀慰藉,她现在像是又在世,有着喜怒哀乐,将多年积累的压力和伤心都化作无尽的泪水。

  街角的灯光短路似的闪了闪,她失控般的抱住他。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下行走在亢长无人的街道,朝着十字路口的某处前进。

  前方某处庞大的修建上方,霓虹闪烁着猩红的灯光。

  兴南人民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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