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府
当天下午时分,彭侍郎刚回府,正换着朝服呢,就听管家来报,亲家何名礼携夫人,带着博荣伉俪俩前来造访。
彭侍郎一边往正厅走,一边想着: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何家一般没有邀请,不是年节不会过来的,像这样没提前送帖子就上门的,照旧第一次呢?难道是博文哪里有什么新情况?
想到这里,彭侍郎的脚步不自觉的加速了。现在在彭侍郎的心里,何博文已经仅排在他儿子们的后面了。他可是太喜欢这个女婿了,年纪轻轻,服务特别周全,目前是朝中最年轻的从五品官员,最要害的是甚得圣心。前段时间,在蜀中闹了那么大的案子,还敢扣留检查资产,朝中那么多人参他,皇上都按下去了,这说明什么?简在帝心啊!每次想到同僚们对他羡慕的样子,他都对自己其时的眼光沾沾自喜。
还没到门口,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彭侍郎赶忙停住了脚步。
“回老爷,是亲家太太,她说,她说,夫人害了她家大孙子。”管家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彭侍郎不行思议的看着管家,“你去探询清楚了,到旁厅禀告。”彭侍郎想了想,就转向旁厅走去了,他觉得他要先把情况弄清楚,否则,这样冒冒失失的到大厅会很被动。
纷歧会儿,管家就把探询到的消息告诉了彭侍郎。
“无知妇人!”彭侍郎一听,勃然震怒,自家夫人也太蠢了些。他知道夫人一直嫉恨琇莹嫁的比她嫡女琇钰好,但是事已如此,就算是害了琇莹,琇钰也好不了,对彭家也没什么利益呀,还上门害的人家流产,这也难怪人家要闹上门来了。
“你去,把今天到何家的下人都绑到大厅外,特别是那个吴嬷嬷!”静了静心,彭侍郎付托管家,然后就往大厅走去。
彭侍郎进了大厅,就见自己夫人脸色铁青的坐在上首,儿媳妇们立在她的身后。旁边右首坐着何杨氏杨秀梅,边上也立着一个小媳妇,而何名礼和何博荣则脸色不虞的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
“亲家公来了,有失远迎啊!”知道自家有亏,彭侍郎的态度列位的客气。
“哪里哪里,贸然前来打扰,还请见谅!”何名礼和博荣也赶忙回礼。
“老爷!”彭夫人一见彭侍郎,赶忙起身,她的心里又喜有忧,喜得是老爷回来了,何家人总是有些忌惮,不敢像适才那样撒泼;忧的是,她不知道老爷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会不会怪她。
彭侍郎冲她点颔首,也不说话就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彭老爷,我是个乡下婆子不懂礼,今天来想问问彭老爷,这大户人家的规则,是不是家里主母病了,不去请太医医治,不要女儿媳妇侍候,非得一个出嫁了的还怀了孕的庶出女儿回来侍疾?啊?”不等彭老爷开口,何杨氏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彭侍郎就说。
“娘…”旁边博荣的媳妇韩素媛赶忙给彭侍郎行了个礼,想拦住自己的婆婆。
“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我家博文到底是怎么冒犯她了,要下这样的辣手!”何杨氏一边说,一边放声大哭。“七年了,我家博文就只有一个闺女,我们家说什么了?啊?连个妾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要是就这样被她们害了,我也活不成了!”
何杨氏的一番哭诉,不仅让彭侍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就是彭夫人身后的媳妇们,脸上也涨的通红,心里也开始对彭夫人有诉苦了,这样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她们以后还怎么做人呐!
“老爷,亲家误会了,我没生病,就是在家的时候想琇莹了,叨唠了两句,下人们听岔了,传错了话。”彭夫人看彭老爷转头看着他,赶忙解释。
“我误会?传错了话?要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传错了话,这两个月不到,我家琇莹都被叫回来四五次了,次次回去累的都要在家躺两天,要不是琇莹瞒着我,我早就上门了,哪里还等到今天!”接着,何杨氏一把把身边的一个丫头拉过来,说“你,你跟彭老爷说说,你随着大奶奶每次回来都做了些什么?”
被何杨氏拉过来的丫鬟是琇莹身边的大丫鬟,她赶忙跪在地上,把琇莹这频频回来待的时辰,立规则做的事情以及吃喝的工具,简朴但很详实的说了一遍,最重点的,则是今天上午吴嬷嬷已往说的话,以及把琇莹拉摔跤见红的事情。而且,这丫鬟口齿很是伶俐,彭夫人好频频插话想打断她,都没有乐成。
听了丫鬟的话,不仅彭侍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是何名礼和博荣的脸色,也黑的像炭一样,他们也只是听清妍说琇莹受了委屈,但不知道彭夫人这么折腾人。
“亲家,是我家夫人对下人管教不力,才惹出这样的祸事,亲家放心,以后,我保证,绝不会再泛起这样的事情。对了,琇莹怎么样?”虽然在心里把彭夫人骂了几百遍,但外貌上,彭侍郎照旧要给夫人这个面子的,究竟,彭夫人代表这彭府的颜面。
“唉,已经请了太医看过,琇莹没事,就是孩子,说是很凶险,看这两日能不能撑已往。”何名礼说着,也抹了一把眼泪。
“亲家不用太焦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琇莹受苦了!”想到琇莹,彭侍郎心里也很惆怅,虽然琇莹是庶女,但自小灵巧,梅姨娘又很得宠,所以,在家里的庶女中,彭侍郎对琇莹的喜爱与嫡女也差不了太多的,要否则,当年也不会那么费心的帮琇莹找婆家了。
原本博文仕途顺畅,而琇莹结婚这么多年还一直没儿子,彭侍郎另有些担忧她在何家的职位不保,没想到,何家没出岔子,反而是自家捅了大篓子。这次要是琇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不要说何家要给博文纳妾,就是休了琇莹,彭家都没话可说。
想到这里,彭侍郎又气又恨,对着何名礼说:“亲家放心,我一定给亲家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