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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保宁府
就在京城何家一派喜气准备欢度中秋佳节的时候,远在蜀地的博文和四郎,则神情严肃的商议下一步的部署,全然没有要过节的气氛。
“年老,明天你去川州卫一定要小心。我听他们说,这川州卫吴将军与连家的关系很纷歧般,每年连家都给川州卫所送许多银子。”四郎现在已经与剑南道督政司和姚千户混的很熟了,所以,对当地的情况也了解许多。他不太明白,博文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找边军。
博文到保宁府已经好几天了,府衙里的事务开展的很顺利。
因为李知州以前把府衙的巨细官员理的清清爽爽,现任府衙里的钱粮师爷、通判等,都是李知州的人,与连家瓜葛不多,所以,对博文也很配合。而那些其他人部署的钉子,楚千户也刚刚已经梳理过,有了名单,博文虽然没动他们,但在要害岗位,也把带来的人安插了进去,所以,府衙的事情交接的很顺利。
博文之前在邗江县、淮扬府时,曾经在县衙和府衙里随着唐师爷学过衙门里的事务,因此,对衙门里的服务流程也比力熟悉,很少说外行话。加上有冯师爷这个吏务百事通,几件案子办下来,恩威并施,让府衙里原先另有些想看笑话的人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知道这新知州虽然年轻青,但服务的手法很是老辣,各人也都打起精神来,生怕被新知州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
整顿好了府衙的事,博文就要去川州卫,造访卫所主将吴将军。
川州卫是保宁府境内溟山驻军,与剑南道守备军纷歧样,是直属军部的边防军种。因为保宁府的情况特殊,对内要维护当地汉族与少数名族的矛盾,保宁府境内的连绵不停的大山里,生在世十几个少数民族,其中,最大的两只是羌族、苗族;对外,保宁府外围与南越接壤,有一段的边防线,虽然南越比力弱小,是朝廷的属国,但依然要重视。因此,朝廷在这里驻扎了两万人的边防军。
“嗯,不用担忧,冯师爷也跟我说了,边军比御所艰辛许多,仅靠朝廷的军饷维持,没有其他来钱的路子,而连家不外是投其所好,花钱买个呵护,他们不外是狗肉朋友,而且,卫所里巨细头目因连家送银子厚薄纷歧,也有些分歧。这次我是给吴将军送利益的,他不会为难我的。”博文另有些话没敢跟四郎说,冯师爷前两天跟他透了个底,让博文放手去做,如果发现连家确实与秦王余孽有关,或发现与边军勾通,在当地引起民愤,督政司可以配合博文对连家下手。
博文知道,冯师爷的话也就是皇上的意思,看来,这连家手伸的太长了,平时勾通边军放肆敛财,鱼肉乡里也就而已,居然还杀害朝廷命官,收留秦王余孽,所以博文知道,这次,连家是跑不掉了。
对于皇上想拔连家这个当地地头蛇,博文虽然是很乐意的,究竟,他新来乍到,要想给老黎民实惠,肯定要去占连家原来的利益蛋糕,铲除了连家,又有四郎、白家和沈家帮衬着,当地其他大族也翻不了太大的邪浪来。可是,连家在保宁府,甚至成都府,都有很强的势力,如果真的要对连家动手,那川州卫的态度可是太重要了,万一不小心引起兵乱,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博文一整顿好府衙的事,就要去造访吴将军。
为了取得吴将军的好感,博文也算是做足了作业。他了解到吴将军以前是镇南侯裘老爷子的部下,来之前,还特意找镇南侯裘老爷子写了封手书。但他知道,仅仅靠这点香火亲是不能保证感动吴将军的,要想吴将军能支持他,照旧要用利益来维系,否则,是不牢固的。
虽然冯师爷之前已经告诉博文,边军比力艰辛,第二天,当何博文带着冯师爷和一群武艺高强的随从,到达溟山的将军大帐时,博文照旧被川州卫营地的寒碜惊到了。
溟山是一群山脉的统称,大巨细小有十几个山峰,吴将军的将军大帐就驻扎在一个四面环山乌峰岭的半山腰。
因为之前已经递过了帖子,所以,博文一行一到山脚下,就有一队卫兵带着上山了。沿着陡峭的山路,博文一路看到的都是用木头、石头垒成的工事,工事一看做的就很扎实,沿途士兵的军纪也算是严密,站姿也还提拔,但兵丁们身上穿的军装却很破旧,看起来至少也穿了好几年没换过了,大部门都是有半新不旧的,有的居然另有打了补丁的!
这让博文的心情有些极重,他没想到当地驻地边防军是如此艰辛。
博文以前在京城看到的士兵,大多是武器精良,穿的服装都很整齐鲜亮,御林军就不用说了,不说是闪瞎众人眼的礼仪服装了,就是平时的侍卫服也是鲜明亮丽的。即即是京畿大营的兵丁,衣服也是整齐洁净的,与他们相比,这里的兵丁的军服,都能称得上是衣衫褴褛了。
等到了吴将军的大帐,看到大帐里简陋的家具,陈旧的部署物件,另有吴将军一身半旧的常服,博文心里对吴将军接收连家的行贿,也越发的能理解了,他明白为什么冯师爷对他说吴将军的时候,特意说明了吴将军已经驻扎在这里近十年了,对下属治理还算严格,也没有发生太多下属扰民的恶行,与连家的关系也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看来,冯师爷也明白边军的艰辛,吴将军驻守在这里近十年,能通过督政司的监视,还没有失事,也算是尽职尽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