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你再试试他。”眼看着二十只箭射的差不多了,博荣身上险些没有射中一支,萧候爷向身后的一位侍卫付托。
“是,侯爷。”那位叫阿平的侍卫走到平台旁,手里抓了一把秃头箭,也不用弓,就用力往博荣身上扔。
“十八、十九”一边用剑把秃头箭挡掉的博荣,另有心思在一边数数。可是,突然,他觉察秃头箭的力道明显比之前的快,也有力许多,立刻,也顾不上数数了,凝神聚气,运气于剑身,上下翻腾。
秃头箭的速度越来越快,博荣不仅用剑,都用手挡了几根秃头箭,就这样,最终,博荣的身上照旧中了两三支。
“麻蛋!用脚趾头数,这也不止二十支箭了好吗?!”看着满地的秃头箭,博荣心里埋怨着骂娘,脸上却一点都不露的,收剑抱拳,向列位考官行了个礼。
“你师从何人?几岁学武的?”萧候爷看着博荣,满脸的欢喜。
这小子身手不错啊。阿平是他的侍卫长,身手自然很好,适才出箭的速度和力度也很快很大,这小子最后也就中了两箭,相当不错的结果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不是世家贵勋身世。
萧候爷这次担任武举的主考官,除了按正常法式选拔武举人,武进士,另有一个任务,就是选拔一些身手好的年轻人,增补皇上的御林军侍卫。
之前,在清理秦王之乱时,京城有许多世家都牵涉进去,从文官到武将都有涉及,就是御林军、两个京畿大营也清理了不少,这次武举,皇上特意交接他,要选拔一些年轻人增补进来,这些人最好是跟京城世家贵勋没有交集的寒门门生。
从武举中选拔寒门武进士,比从文举中选拔寒门文进士要难的多。为什么呢?
首先,寒门里愿意加入武举的人数不多。因为,武举要求是考过秀才的,一般寒门门生,如果家境不是很好,考过秀才,要不就去继续考文举人、考进士,谋求科举出仕,要不就一边坐馆挣钱,一边再考举人,很少会再花钱去学武的。
如果家境好的,除非是特别喜欢,要不,也吃不了这个苦,而且,家里人也不会允许去考武举,当将军是好事,但是要拿命去拼的,一般稍有家底的都不会同意孩子去考武举,当武将。
其次,因为学武比学文要更费金钱和人力,一般草根家庭,基础就肩负不起。
学武首先要有个好师傅,而且,有的不止一个师傅,这好师傅自己就欠好请,花费高不说,有的是有钱都请不到。再者,学骑射,需要养马匹和园地,本朝的马匹是受管制的,一般家庭是买不到的,还要托关系花大价钱才气买到,而且,养马的用度也是不低的。最后,就是武器,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像博荣身上的软剑,都要上千两银子的。
所以,一般寒门子弟,除了从军中一步步考上来,从地方考上的秀才,很少选择走武举谋出路的。
萧候爷得了皇上的密令,一直在关注这次加入武举的年轻人。可惜,他看了好几天,体现好且二十岁以下的,一般都是世家贵勋身世,最次的也是武将家庭身世,像何博荣这样农耕家庭身世的,还真没见过几个。而且,现在看,身上还相当不错,这武力考试,结果应该不错。就看下一轮的武艺考试了。
“能以十三岁幼龄在江南地域考上秀才,说明经义策论的基础不错,武艺应该没有问题了,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排进前十?”萧侯爷心里悄悄盘算,不管怎样,也要挑几个出来,让皇上选一选。
“回将军,小子师从沧州晋阳派门人,自顺德二十七年始正式习武。”博荣毕恭毕敬的回覆。
“喔?”这一下,不仅是萧侯爷,就是旁边的其他考官,也都很受惊了。
这次武举的副考官有四个,划分是御林军副指挥使、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副骁骑参领和步军副尉。他们大多都是武将家庭身世,都是从小就开始习武,基本都是三四岁就开始站马桩了,直到在军队暂露头角,开始起步也大多是十七八岁以后了。
而这个农家子弟,自顺德二十七年开始,满打满算,也不外四年的时间,就能练到这个水平了?
正所谓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他们看博荣在挡阿平的箭时,不仅是看他使的剑术,更看重的是博荣应变能力,究竟在实战历程中,不是看你一招一式是否耍的漂亮,而是要看是否能有效反抗住攻击。
没想到何博荣是在沧州学的武艺,萧侯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是江南人士,怎么想到去沧州学武,与晋阳派有什么渊源吗?”还没等萧侯爷发问,兵部姚郎中就问出了各人都想问的问题,究竟,朝廷录武举人不想与江湖人士纠缠太多。
“回将军的话,这也算是小子的运气了。”博荣刚开始另有些拘谨,但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
“小子家里在淮扬府城里有一座院子,专门租给考试的学子们,有一年,我爹帮了一个被人坑了盘缠的学子,这个哥哥知道我想要学武艺,为了体现谢谢,就帮我给晋阳派林掌门写了个推荐信,我考上了秀才后,就瞒着家里,跑到沧州学武艺去了。”这套说辞,是之前赵继宏与博文博荣在家里商量好了的。
自从父亲离开京城以后,赵继宏接管了赵家家主的势力,开始接触到之前他不知道的内情,他的处事气势派头一下子就变很是谨慎了。他知道,他现在不是简朴的一小我私家了,他的一言一行,决定了赵家以后的荣辱兴衰。
何家兄弟与他交好,有利益,也会有坏处。他不想让别人将何家兄弟划成赵家势力规模,限制了何家兄弟的生长,但何家兄弟与他认识,也是无法避人的事情。
于是,继宏就与博文兄弟俩商量,统一了口径,就说是何名礼帮了赵继宏,而赵继宏对何家兄弟的资助,仅仅是为了还当年的膏泽。其实,这也简直是事实。
而青松之所以这次不来陪博荣考试,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究竟,青松在继宏身边多年,认识他的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