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赵继宏如何想,赵家众人依然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收拾工具了。
而赵琨在离开京城前几天,找了谢游,在岳家的见证下,宣布赵家分居。
赵家在京城里的老宅、商铺、京郊的温泉庄子,都留给了赵继宏,而给幼子的,则留下了老家的几十顷田地和庄子,另有一些现银。同时,将程氏嫁过来时带的,和后续新买的下人都发卖出去,仅留下几个赵家老仆看守大宅。
这让赵继宏越觉察得疑惑。可是,前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亲事与父亲发生的隔膜,让他一时也拉不下脸来问父亲。
终于,在赵琨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深夜,还在睡梦中的赵继宏,被人叫醒,领到父亲的书房。
另有些迷迷糊糊的继宏,看见父亲在书柜的一个格子里,用手使劲推了一下,就见书房的墙角的地砖移开了,露出一个隧道,随着父亲下了隧道,就看见下面有好几个房间,有的部署的卧室一样,可以睡觉,另有的房间放着炭炉、水缸、马桶等生活用具。
继宏一下子就清醒了,受惊的看着父亲。
“这里有三个岔口,顺着这个直走,可以到城东头的一个小宅子里。”赵琨带着他走到一个黑乎乎的墙面前。
然后,又带着他到了一间书房一样的房间,那里的墙上挂了几副很大的元妻谢氏的画像。赵继宏看着被擦拭很洁净的桌面,就知道这里应该是父亲经常来的地方。
赵琨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两本名册,先拿了个厚的递给继宏,说:“这个要留好了,这是你爷爷的心血,这里的名字,都是你爷爷在指挥赵家军的时候,收留的孤儿,现在在世的,多数都到做了的四、五品守备和千户了,一般的事情不要联系他们,除非要紧的事情,你身上一直佩戴的血玉佩,就是赵家家主的标志,拿这个去找册子里的任何人,都必须允许你做一件事。”
又拿出那个薄册子,对继宏说:“这个是赵家暗卫的名字,适才带你来的元罡,就是暗卫的头目,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这个要谨慎使用。我还在培养一批,不外还需要好几年,这些都是精锐死士,是保命用的,千万要敬服。”
看着儿子认真的神情,赵琨重重的拍了拍继宏的肩膀,“我走后,新帝可能会重用你,记着,不要窝在京城,你舅舅现在准备组建水师,这是个时机。那个花七是小我私家物,现在花家败落了,你可以适当与他交好,有他的资助,水师能成就一小半,他对近海的海域的了如执掌,记着了,在没有彻底了解海域的情况,千万不要贸然行事。
还要一件事要提醒你,以后无论谁用你爷爷的死来说事情,千万别上当,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管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
如果这是放在以前,赵继宏基础不会这么认真的听父亲的话,现在看到这密室里挂着的母亲画像,和父亲的一番话,终于让他了解到,父亲这么多年,过得是何等不容易。
作为父亲的宗子,他从来未给父亲解忧,反而还跟父亲闹别扭,不停给父亲添麻烦。
想到前段时间,因为自己婚姻的事情,与父亲闹得不行开交,还说了许多灾听绝情的话,赵继宏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爹。”赵继宏居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在老家要好好的。”说着,继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爹会好好的,放心!爹很兴奋,你现在长大成人了。我已经跟你舅舅说好了,等秦王之事了了,让他出头,跟粱家把婚期定了。到时候,爹就不外来了,谢家、粱家与程家有仇,爹把程氏带走,也能制止尴尬和麻烦,婚礼让舅舅来主持。粱家主母自幼就与你娘是手帕交,她也会对你多有照顾的,粱家小丫头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虽有些好强,但没坏心眼,你们好好的过,早点给我生个胖小子,爹就更开心了。至于你喜欢的丫头,等成了亲,有了嫡子,跟梁氏好好说说,纳进来就是。”
赵继宏与粱家小姐的亲事,是谢氏在世时就定下来的娃娃亲。
梁家与谢家一样,都是清贵世家,梁家主母陶氏自幼与谢氏就是好朋友,当年他们同一年嫁人,同一年有身,都觉得很有缘分,就说以后要结个娃娃亲,不管谁生了女儿,都不会受委屈。可惜,其时谢氏生下赵继宏没两月,陶氏也生了个儿子,两人还惆怅了很久。
幸好,三年后,陶氏又生了个女儿,就是这个梁清瑜,那是,谢氏的身体已经不怎么好了。但陶氏依然坚持要定娃娃亲,厥后,在太子妃谢氏的见证下,给两个孩子定了娃娃亲。
谢氏走后,赵琨太忙无法照顾继宏,就把孩子送到舅舅家,陶氏也经常带着清瑜去谢家看继宏,,两家依然来往密切,厥后,因为梁家与谢家一样,是坚定的太子党,被贵妃程家陷害,先后被贬黜。
再厥后,赵琨被秦王算计,娶了继妻程氏,于是,梁家与赵家也不来往了。
这两孩子的亲事虽然没有办退婚手续,但因与程家有仇,赵家主母姓程,梁家主母陶氏也不行能把孩子嫁过来,于是也就没人再提了,但梁家也没给梁清瑜说亲。
现在程家倒了,赵琨就托舅兄来说和,让两个孩子尽快结婚,这也是赵琨着急分居和离开京城的原因之一。
“爹,你干嘛一定要离开,那不是可以……”赵继宏没美意思说,既然你心里惦念着母亲,可见对程氏也没太多真心,干嘛为了她放弃前程?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结合今晚父亲给他的工具,他突然就反映过来,父亲的离开完全是为了谢家,为了赵家,为了他。而程氏,不外是个幌子而已。
因为,现在的谢家,是太后的娘家,不是原来被贵妃程家压着的谢皇后的娘家。
帝王的恩宠,完全是依时而定,此一时彼一时。父亲走了,皇上才会放心的用他这个毛头小伙子。而父亲一日不休程氏,就不能与谢家、梁家息争,也就是说,谢、梁家也就单纯是个清贵文官之家,不会与武将赵家结合,而赵继宏只是个小角色,还与程氏有仇,与父亲也不是一条心,用起来也方便。
想到这一点,赵继宏又推测,赵梁两家之所以一直拖着不定婚期也不悔婚,是不是也是私下两家商量好了的?
“纳妾?”继宏苦笑了一下,想着那何家宠女儿的样子,就算是他想明媒正娶都纷歧定同意,更别说是纳为小妾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