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一听,既然七少已经把种种事情部署好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工具有些麻烦,其他可以折现的工具没问题,就是那些种子,需要带回去。“七少爷,其他工具都没问题,就是有几袋种子,是必须要带给何家二小姐的,这个,你看,怎么办才好?”
“种子?一定要带吗?”花七少有些不太理解,这种工具有什么带的价值。
“对了,那些银票是你揣着,照旧让阿鹏先带回去?”花七少觉得照旧要提醒一下四郎,会给他许多银子的。
“种子是一定要带的。银票我留一点,其他的和种子一起,都帮我带给何家二小姐。”没想到,四郎依然很坚持。
“对了少爷,按老例,如果我失事了,花家船行是不是要赔偿我家呀?”四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当获得七少肯定的回覆,四郎又再三交待,让花家船行把赔偿金送到杨古镇何家铺子刘二郎手上,而种子、航海日记和大额银票则是要亲自送到何二小姐手上。花七少还笑话他,只认媳妇不认娘。
四郎没再多解释,就只说进货的钱是二小姐投的,他只是个小跑腿的。
“对了,七少爷,你能找到会烧玻璃的工匠吗?”与七少交待完了,正准备回船舱的四郎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没有,不外,应该能找到。干嘛?”七少回覆到。
“少爷,你看,如果你能找到会烧玻璃的工匠,就能回大唐制作镜子了,你知道吧,这镜子就是在玻璃上涂了一层工具,才酿成镜子的,这镜子在大唐卖的有多贵你是知道的,而且,玻璃以后用处也许多。如果你掌握了这个秘方,就能赚许多的钱了。”想着可爱灵巧的小阿钰,想着自己这几年随着花家船队挣的钱,四郎突然觉得,如果能让花家有一线生机,也是要抓住的。
花七少摇了摇头,说:“花家的财富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多了,越多越祸殃。”
四郎觉得花七少是钻进牛角尖了,“七少,是这样的,你别怪我说话直,但这些都是我心里话。我觉得,你应该掌握一个秘方,一个可以获得巨大财富的秘方,这样,即便花家到了最最危险的时候,你手上的秘方,至少算的上是个谈判的筹码,也许可以给花家赢得一线生机。因为现在花家财富来自出海,而出海的秘密性不够强,即便换了一家,只要有海员,有大船,依然可以跑船,同样可以获得财富,即即是航道不熟悉,多摸索频频也就能熟悉了。所以,现在花家危险,不是因为太富有,而是是因为手上的筹码不够。”
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花家七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受。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仅是制作玻璃,另有那些做自鸣钟的匠人,也可以带几个回去,到时候悄悄的建几个工坊,先试着做起来。”
花七少忍不住锤了四郎一拳:“好兄弟!哥哥谢谢你!放心,哥哥不会忘记你的劳绩的。”
在四郎手上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到了花七少这里,就简朴许多。等船队开始返航的时候,四郎就看见主船那里,多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族人。
在船队离扶南另有十多天船程的时候,一连几天的夜里,花七少都是夜里来这里,抱着阿钰睡觉的,看的四郎心酸不已。
可是不管如何不舍,也终于到了要疏散的时间了。
阿钰终于发作了孩子的天性,死死的抱着七少不放手,还放声大哭,最后照旧阿鹏一个手刀把阿钰打晕了,才让四郎带着离开了船队,登上了一艘小船,驰向远方。
四郎不知道,在那天夜里,他呆过的这艘船,船被礁石划破了底部,一船人都掉到了水里,无一人生还。
在小船上行驶了两天多,就看到钱叔前来接应的大船。四郎背着阿钰,很快的爬上了大船,看到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钱叔,四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七少爷找的是些什么人,一看就不是大唐人不说,还满脸的戾气,有点像之前遇到的海盗,船又小又有些破旧,吓得四郎一直把阿钰背在身上,就算是晚上,也不放下来,手里还一直拿着匕首。
钱叔是阿钰母亲娘家带来的老管事,阿钰以前就见过,很快阿钰也就不那么认生了,四郎也就很放心的睡了一天,在小船上的这两天三夜,四郎基本就没有合过眼。
听钱叔说,回大唐的船队要三四个月以后才气到,四郎也就踏踏实实的在扶南住了下来。
扶南的日子过的很平静,这个庄子是在首府的城郊,有好几十百顷地,住的是一个像城堡一样的大型修建群,除了田地、果园,另有一个跑马厂,养了好几百匹骏马,据说,就是庄丁,都有几百人呢。听钱叔说,基本上生活都不用出庄子的。
预计男人对马的偏爱也是与生俱来的,现在,四郎除了陪阿钰,就跑到跑马场去学骑马,短短一个月,四郎的马术就获得了教骑马师傅的表彰。闲暇时分,四郎还随着这里的人学扶南语,还让庄丁陪着,去首府的商铺里去找一些稀奇离奇的工具。扶南的贸易并不发达,商铺里大多是些热带的水果蔬菜等,另有就是些金银珠宝,就是一些刺绣作品,也比大唐粗拙了许多。最后,除了精美的象牙雕件,四郎就选了一些沉香木、象牙料,准备带回去镌刻些物件送人。
因为有钱叔和四郎的陪伴,小阿钰也徐徐的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来之前,钱叔还选了一批四五岁至七八岁的孩子,还请了文武师傅,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现在,阿钰一来,这些孩子就过来陪阿钰,一起上学,一起锻炼习武,一起玩耍。
孩子总是爱与同年龄的孩子一起玩的,徐徐的,阿钰就从父子离此外伤痛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