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行程是风险极大的。
他们路过了好几个国家,在锡兰和柔佛稍作休整,补给了食物和水,这次,花七少下令,搬了好些蔬菜水果上船。
不幸的是,他们遇到过两次海盗。
第一次因为海盗少,船队没有什么损失。第二次,来的海盗比力多,双方进行了猛烈的交火,虽然海盗被打跑了,但船队也损失了两条船,其中,就有之前刘四郎呆的那条船,带他上船的小领队阿海,和他以前相熟的好几个海员,都在那次交火中丧命了。
这次事件给刘四郎很大攻击,一个个活生生的熟悉的人,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而其他人,却若无其事的继续做事用饭喝酒。
“四郎,又在想啥呢?”总管事钱伯,看着越来越缄默沉静的四郎,忍不住的想要开导开导他。
“钱伯,没啥,就是又想到阿海哥了,他以前最喜欢吃这个葱油卷饼的。”四郎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也忍不住的留下来。想到原来一起旦夕相处的海员哥哥们,四郎觉得手中的葱油卷饼,有些咽不下去了。
“傻孩子,这种事,在海上太平常了,既然出来跑船,就要有这样的心里准备,能在世回去,那都是祖上保佑的,你是第一次,以后慢慢的,就会习惯了。”虽然这样说,钱伯也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四郎的肩膀,默默的转身走了。
四郎明白这个原理,他们上船的时候,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没准哪一天,就轮到自己了,但他心里照旧很惆怅。
不管四郎想的开照旧想不开,日子照旧一样的过。
每一天,看见太阳升起时,刘四郎就会对着自己说:加油四郎,一定要在世回去!另有许多的愿望,在等着他去完成呢!
幸亏,之后的航程很平静,船队终于到达波斯了。
听总管事的说,船队会在这里整修二十天,然后,就启程回去了。
这个时间的波斯帝国,是横跨欧亚大陆的中心,是目前工具方文化的交流地,因此,一般工具方航海船只的物资,都市在这里交易,因为物资品种很齐全。
因为需要有人看船,像四郎这样的小伙计,就需要轮流上岸去买卖货物。
不能下船的时间里,四郎把带的绣品,全部蹦上框子,把镌刻好的木架子,也都安装起来,分类放好,他准备先带样品已往,谈拢了再来拿货。他还到已经下过船的海员那里,了解那里有什么商铺,这里有什么值钱好卖的货物等等。
终于轮到四郎下船的日子了。
一大清早,他特意洗冲了个澡,换上了洁净衣服。因为之前作业做的好,四郎没有浪费时间,扛着一幅紫檀的四折屏风,提着三四个绣品摆件,直接到富人区的最大的商铺里了。
一个穿着长袍,管事一样的人迎了过来,首先,四郎让他看的是圆型的摆件绣品,这是双面绣,一面是玩绣球的小猫咪,一面是盛开的牡丹花,下面是黄杨木的雕花底座。
四郎从管事的眼睛里看出来惊喜,当管事的用不熟练的汉语问他“几多钱?”时,他伸出一个手指头。“一百金?”管事的问。这个价钱,比之前在柔佛卖的要高两倍,也是四郎的心里预期的最高价钱。
管事的摇了摇头,但四郎很坚持,看管事的还在摇头,四郎就开始把绣品拆了,准备拿走,那管事的一看四郎要走,连忙拉住四郎,然后,他拿着绣品,登登登的上楼了,这个价钱太高,他拿不定主意,要请示一下老板。
等他下来,就对四郎点颔首,“一百金。有几多?一样?”看来,管事的是请示过老板同意了。
“二十六,都一样,双面”。
然后,四郎又把一个四副折叠屏风拿出来,安装好,展开放在地上。只见有一人高的深色的紫檀木雕花的架子里,也是双面绣,一面是春夏秋冬的风物图,一面是穿着四季衣饰的仕女图。
四郎照旧一根指头。
“一千金,几个?一样”管事的这次也很利索,也没有再去问了,他做掌柜的这么久,这么精致的绣品也很少见,这样大的屏风,按他的经验,两三千金都可以卖掉的。
“四幅,一样。这些,几多金?”四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管事的,上面画了几个物件:一个是单筒望远镜,一个是手掌巨细的翻盖镜子,一个是一盒白色的拇指巨细的珍珠,另有一个珍珠项链,一盒是金色的珍珠,另有一盒是切割成块状或蛋型的红色、蓝色、绿色的宝石。
管事的一看,乐了,太好了,这下就不用花钱了,直接用这些工具抵了就好。
单筒望远镜是二十金,翻盖镜子两金,一盒白色的拇指巨细的珍珠比力贵,是三百金,一盒是金色的珍珠比力自制,一条项链是二十金,一盒五十金,红色宝石和蓝色的宝石,比力贵,是二百五十金,绿色的宝石石八十金。掌柜的还拿出一盒小拇指巨细的白珍珠项链,一条五十金,一盒一百金,另有比黄豆大一点的是十金。
最后,四郎共计买了红宝、蓝宝各四盒,祖母绿两盒,望远镜四十个,白大珠五盒,镜子两百个,金珠四盒,小珠三盒,小小珠四盒,五条金珠项链,两条白珠项链。最后,掌柜还补给了四郎一千金金币。
管事的把相关的物件都准备好了,还送了四郎两个带锁的大铁箱子。
四郎验货以后,把工具放进去,把箱子一锁,让管事驾了个马车,装上两个大箱子,往口岸走去。管事带着伙计,把箱子送上船,同时,把四郎带的所有的绣品和底座都拉走了。
等管事的和小伙计走后,四郎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了一下帐。
他每到一个地方,如果能下船,都市了解一下各地的物价和品质,记下来,这样,以后就能更好的利用各地的物资优势了。好比,宝石的价钱,是锡兰比力自制,但切割工艺没有波斯好;柔佛的珍珠价钱比波斯也自制许多,但丝绸绣品的卖价也低一些。
四郎下船的时间可以有两天,这一天还没结束呢,他就把事情基本上办完了。
接下来,他准备好好的走走,这个富贵的异域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