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奇缘

渡劫时她又加戏了

第74章 情与山河不行得兼

渡劫时她又加戏了 青叶柔然 2285 2021-07-17 08:00:00

  燕太子走的那日,乐流终是掉臂宫人劝阻,打开了寝殿的那扇窗。

  天空下起细碎的小雪,春日的雪纵然寒凉也透着丝丝温柔,像曜华永远深沉,却总会为他腾起的笑意。

  陆澈以为他在记恨曜华娶了乐珞一事,实则他很清楚,自己究竟如何想得。

  那日他同众多女子嬉戏的场景是真,他心中有自己也是真,而若山河不失,曜华会再次做出的选择,亦是真。

  那山河是一场遥远虚幻却又近在咫尺的梦,至少在他走后,能给予曜华奋进的勇气和希望。

  而非让他在知晓残酷的现实后,失却青云之志,还要面临失去自己的攻击。

  他们之间的情缘,步步皆错。

  这一生,就只得他一人相爱,爱到病魔缠身,相思彻骨,爱到深陷泥淖,痛彻心扉。

  他唯一的爱人啊!怎么舍得,让他为难。

  乐流望着无尽纷飞的雪花,目光无尽缱绻痴恋。他形容枯槁,手臂抬起已相当吃力。

  太子妃坐在他身边,替他合上了那扇窗,他终于转头,不再眷恋窗外的雪。

  乐流身上的妖力撑不了太久,至多不外十日,他将灵魂离体,追随鬼差去往轮回之路。

  听闻黄泉路上鲜花各处,孟婆汤忘却前尘,他要将这一切都忘记,希望来世平凡牢固。

  楚国太子病重,太子妃每日辛勤服侍,以郡主之尊洗手作羹汤,日夜不离,贴身侍奉,楚国国君悲怆之下又觉欣慰,直曰此妇大善。

  虞贞看罢暗线奏报,面沉如水,眉心刻出一道深深印记。

  乐珞公主在他身侧,从前的她天真无知,这些日子以来,突然懂了什么。

  那位郡主说得是真的,她的良人喜欢的是兄长,纵然娶她,也是当妹妹一般照料,不外是替他完成心愿。

  乐珞心下黯然,她对虞贞不止是兄长那般的喜欢。

  乐珞曾在兄优点见过燕国太子画像,知晓燕国同楚国素来和气,也隐隐期待着嫁与对方。

  期盼多年,一朝如愿,未料真相竟是这般。

  该说兄长隐藏得好,照旧怪自己过于缓慢,竟从未觉察?

  虞贞道,“云江身体越来越糟,你父亲正四处寻访名医,孤亦在黑暗寻找,至今尚无消息。”

  “敢问父皇当日为何生病,又为何突然好转?”乐珞想起了妙手回春的嫂嫂。

  她能替燕国君诊治,却无法治好兄长的病么?

  乐珞不知两国之间的博弈,亦不知为让她脱手,虞贞做出了何种让步。

  他不愿多提那名郡主,搪塞道:“她在你兄长身边,已是尽力了。”

  同那位郡主攀谈时,两人也显露出相互最为残忍真实的一面。虞贞面对陆澈,常有棋逢对手之感。

  云江与乐珞都是过于灼烁纯善的性子,很难接受这般阴私昏暗。

  他翻着奏折的手一顿,忽而记起那个深夜,一个念头似闪电般划过。

  那夜自己按捺不住忖量之情,偷偷潜入他宫中,却不见云江有呼吸和心跳。

  那时虞贞心痛至极,以为云江猝死宫里,不敢面对他的过世,落荒而逃。

  为制止楚太子在燕国宫内死亡的消息传开,引起各方怀疑。他悲痛之余,不得不振作精神,特意命人去请云江用膳,想将此事同燕国划清关连,制止局势大变。

  云江却被那侍女叫醒,来到他身边时,除了身体依然酷寒,呼吸几不行闻,皆与凡人无异。

  他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云江也曾同他提过,乐家有着凡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虞贞以为那是楚国特有的秘法,觉察自己想岔,沉甸甸的心终于松快几分。

  幸而他还好端端地在世。

  娶乐珞之事险些板上钉钉,他不愿再同他离开。余下岁月里,他再掉臂及什么,两人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似乎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他亦能察觉出,云江眼中对自己深刻的情意与眷恋。

  而那侍女……

  太子大婚这几日,宫人皆忙忙碌碌,他着意留心那名侍女动向,对方却如消失一般!

  若是其她侍女,另有放出宫嫁人的可能,这般还兼着贴身护卫之责的侍女,却永远不行能被放逐。

  她们自生下来,就归主人所有。

  虞贞忆起深夜里那道模糊的侧影。

  这般容貌出众的女子,在燕国宫人之间,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如今想来,不觉奇怪么?

  设若那名侍女是曼宁郡主所扮……

  理智在告诉这仅是推测,可将父皇的重病与云江入宫串联起来,简直巧合得令人心惊!

  若那位郡主为逼大燕退兵,先潜入云江身边,又乘隙暗害父皇……

  虞贞的思路从未如此清晰。

  父皇重病,云江是否知晓原因?

  这念头浮上来便被他取消。

  云江身为楚国太子,对燕楚关系如何极为看重,不行能做出联合大夏,暗害他父皇之事。

  唯一重要的是,他父皇的病,极有可能是陆澈下得手!

  虞贞思虑再三,连夜出宫去了城郊的一处道观。

  他从前不信这些,但现在思绪杂乱,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去争辩发泄,哪怕输得一败涂地。

  道观灯火通明,像静静期待着谁。

  道长端坐灵台之上,目光空灵,声如洪钟:“太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虞贞目时光沉,“道长如此神机妙算,不妨猜上一猜,孤来此所为何事。”

  道长摇头,“贫道没有这样高深的修为,况且天机不行泄露,但见殿下眉目似有焦灼之意,贫道有一言相赠。”

  虞贞极厌恶这般迂回之论,现在也耐着性子,“道长请讲。”

  道长眼中精光闪烁,“太子乃天潢贵胄,纵横四海,但须做到二字,放下。”

  放下。

  放下对云江的情意,照旧入主大夏的志向?

  虞贞勾唇,“孤若不愿呢?”

  道长听出他的执着,沉痛道:“权位越高,背负越多,权与情难以兼得,终是伤人伤己,涂炭生灵。老道言尽于此,还请殿下,细细思量。”

  情是乐流,权是这山河。

  “孤不信你这些话!”虞贞心中猛地一跳,转身离去。

  国君寝殿。

  虞幕接到禀报,揉着眉心道,“太子连夜出宫?去了那边。”

  总管道,“城外道观。”

  太子向来同羽士僧人之类无甚交往,现下深夜前往,所为何事?

  虞贞所做的一切,甚至包罗往楚国宫中安插人手,他都看在眼里。

  虞幕放下朱笔,深深叹息。

  自全愈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想尽快将这胆子交于太子,却未能得成。

  太子至今未同太子妃圆房,若换了从前,他定当谆谆教诲,以山河社稷为重,好好规劝。

  但见到虞贞对乐流那般,极其隐忍深沉的爱意,加之那场梦境的不祥之兆,他有时也会生出怀疑。

  那究竟是一场梦,照旧上天给他的预示?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转动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