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衙门大堂之中,一群身穿制服的捕快,扎堆聚在一起。
议论声,此起彼伏。
“六子,你说,头儿把我们聚在一起干嘛啊?是不是有大事发生啊?”
一人对着身边的人,小声问道。
“头儿不是说有事要说吗!具体的,我哪里知道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知府供养不起我们,计划把我们给开除了吧!”
突然,有一人低声说道。
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的大厅,平静了下来。
杭州城,如今人人自危。
有这顿没下顿的,甚至,有许多人,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知府大人身为杭州黎民怙恃官,压力绝对是倍感如山,解雇他们,还真是有可能。
“卢老,你怎么看。”
其中一人向着一个年纪比他们要大上许多啊,已经是中年模样了,略显敬重地问道。
卢老,杭州城知府衙门,所有捕快里,资历最老的一个,哪怕是比起捕头展巡,都丝绝不逊色。
当捕快,已经有着十几年了,只是,因为展巡还在位,一直升不上去。
但,展巡一不在,就是他说了算。
隐隐地,私底下已经有展巡第二的说法。
“具体是什么事,老夫也不甚清楚。但,想来,事情绝对不会很好。”
被称为卢老的中年捕快,沉思了会,徐徐说道。
事情不会很好,那就是坏事了。
倏然之间,原本另有些精神头的捕快,都昏暗下去了。
“不外,诸位都是为知府衙门,为杭州黎民,立过汗马劳绩的人,都是元勋。
退一万步,不说劳绩,我们也是有着苦劳。想要解雇开除我们,也不太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老夫愿意撇下我这张老脸去求捕头,去求知府大人。
不说,让诸位继续穿着这身衣裳,至少,会给你们讨点劳苦费,让你们带些银两回去。
这一点,老夫照旧能够保证的。”
卢老很是信誓旦旦。
“那如此,就有劳卢老了。”
“多谢卢老。”
一时间,恭维之声,响彻卢老的耳边。
卢老很是受用,那已经有着皱纹的脸庞,都微微绽放。
“卢老,认真是体恤兄弟们,不妥捕头,实在是太可惜了。”
忽地,有一人替卢老埋怨。
此话一出,大堂又是瞬儿平静。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卢老论资历有资历,论声望有声望,哪一点比展巡差了,怎么就不能当捕头了?”
“如果不是因为展巡跟知府大人有着过命的友爱,这捕头之位,还不是早早的落到卢老的身上。”
“依我看,那展巡就是个关系户。”
“完全是仗着知府大人。”
“说来知府大人……”
“够了。”卢老那原本绽放的老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如黑炭般,厉喝道,“此话,是你能够说出口的。在老夫面前说说了也就算了,一旦,被捕头甚至知府听到了,那可是有你好受的。”
“我也就是说说大实话。”
之前那人小声低估着,却也不再说了。
“这些话,老夫不想再听第二遍。”卢老环视了全场,如上位者般,凡对视者皆低下了头。
“知府大人慧眼识珠,岂是我们能比的。大人有这样的部署,一定有他的原理,我们只需要听着做着遵守着就行。”
“尔等,可否谨记!”
“卢老教训着是,我等谨记。”
众捕快齐声应道。
经此,大堂平静了下来,不复之前叽喳。
卢老端坐在那里,也是场中唯一一个坐着的,只是,脸庞阴沉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展巡和陆冉一前一后的泛起在了知府捕快的面前。
“今天这是怎么,我看列位兄弟脸色都不是很好。”
展巡刚到,就察觉到气氛差池,略显压抑极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连忙说道,“都兴奋点,今天,我们有大喜事。”
大喜事?
闻之,众捕快们头瞬间抬了起来。
即是好奇又是疑惑。
好奇的是,跟在头儿身边的那小白脸谁啊,陌生面孔;疑惑的是,城内人人自危,没有白事就很不错了哪另有什么大喜事。
但,他们也知道头儿展巡不是那种会开玩笑之人。
“喜事有三。”
展巡上前一步,站在众人面前,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指头。
“其一,知府大人计划与城中商贾进行一次谈判,以求解决城中危机,所在定于中午醉轩楼。如果顺利的话,城中的危机,就能解决。”
人头有点攒动,但不大。
如果能够解决,就不会拖了半个月。
“其二,我知府衙门又增添一名新成员,我们又多了一个兄弟。”
说罢,陆冉也是微微上前。
抱拳。
“小弟陆冉,见过诸位年老。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共处一室,还请诸位年老,多多提携照顾小弟才是。”
一番话,陆冉是说的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陆冉?
又是一个关系户。
所有的捕快,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肯定又是知府大人的不知哪门亲戚落难,过来投奔,被其安插进衙门捕快。
“陆冉兄弟客气了。”
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带头回应,剩余人也才作声,这算是化解了尴尬。
陆冉看着他们撇嘴,一副不以为意以及略显搪塞的话语,心中也是波涛平静,你们不以为意搞得我很稀罕似的。
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陆冉很是自觉地退了退。
展巡看着这情况也是无可奈何,都是一群服务许久的兄弟,也欠好说什么。再说了,如果能这样把陆冉气走,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实在不行,那就再加把火。
“其三,之前卢老跟我讨论,增设副捕头一职,我已上报知府大人。知府大人鉴于城中情况,已然同意。”
“副捕头一职,协助知府、捕头掌管衙门城中一切,在外可代表知府大人,代表整个杭州官府。俸禄为每月三两。”
此话一出,大堂瞬间炸了。
副捕头一职,早就听说要设了,只是,迟迟没有宣布而已。
一旦当上了副捕头,利益那是巨大。
三两那足足是捕快的三倍。
而且,俸禄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权势。
那代表着,他就是城中第三号人物。
权力不行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