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松江府的私港外,来了两艘大船,由于带着城主的铜认牌,所以没经过搜查,就入了港。
可入港后,立马从船上冲下无数带甲的士兵,直接把城主府给围了,由于事发突然,守卫都来不及作出应对,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准了大门。
四下一片忙乱,普通商人住户都紧闭了大门,躲在家中,城主府也是如此,只是没有躲起来,二是紧急征调守卫,严防死守。
纷歧会,紧闭的大门开了缝,放出一人后,就又立即关上。
来人正是傅掌柜,徐安并没有隐藏身份,所有人都是轰轰烈烈的造势,傅掌柜认出徐安后,感受一定是有误会,而且见没有直接上来攻打,应该另有回转的余地。
“徐老弟,你铁山之行后就没了音信,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今日又带兵围我城主府,这刀兵一起,难免伤了和气,咱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谈吗,没须要闹成这样。”
傅掌柜一脸不解,但鉴于以往双方融洽的关系,就壮着胆子出来说和。
“都是托了您老的福,我才气平安回来,可几百弟兄们都交接在那了,我总得来给他们讨个说法。”
徐安沉声道,其实他已从叶彦璋哪里得知,傅掌柜和此地城主并不知晓,但总归是因此而起,不能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简朴的把事情经过说明白,傅掌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于是又折返回去,请城主决断。
这一去好半天,等的徐安都觉得是不是该来点硬的,在坐下来说话的时候,门开了。
“徐老弟,来我这还摆这么大阵势,快进屋说话。”
城主亲自出来,满脸堆笑,大老远就招呼上了,完全不受周围杀气腾腾的兵丁影响,可身旁的护卫却不行,握紧了刀枪,紧张的提防。
待走到跟前,亲切地拉起徐安的胳膊,就要往里迎去,徐安以前可从没受过这个待遇,都是傅掌柜卖力接待。
徐安看着他随行的护卫,以及门内影影幢幢的人影,并没有接话,也没动身。
“误会,都是误会,坐下说开了就好。”
城主挥了挥手,声旁的护卫把刀收进了刀鞘,门里的人也都退了下去。
“敬重不如从命。”
徐安见他胆识过人,在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虎贲压迫下举止有度,谈笑自若,要知道这些手下杀人可不少,身上的杀气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既然这样,那也不能让人小看了。
徐安带了一队卫兵,随着进了城主府,其他人则留在外面。
一直随着进了后院,发现内里别有洞天,前院地面都是大块青石板铺设的路面,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的凸起,园子有着典型的江南气势派头,细密精致,亭台、水榭、假山、曲径串点其中,显得幽静又不失趣味。
以前没这么深入过,都是在前院,周围的景致使得徐安和手下都陶醉其间,不敢相信人间另有如此美景,一边走,城主还一边解说其中的珍稀花卉,奇石怪木,他口才极好,说的头头是道,不时的还引经据典,显然腹中文墨也不少,一行人走得极慢,使得徐安都差点忘记是来上门讨理的。
最后在一处水上石亭停下,城主付托人奉茶,徐安也让卫兵们都退下了,这里基础站不下几多人。
“想不到城主这么有雅致,徐某真是大开眼界啊。”
徐安望着城主那粗犷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另有这么富厚的内心世界。
“哈哈,看我的模样,一定还以为是个粗鄙的厮杀汉吧。”
城主哈哈大笑,性格也豪爽,早就知道徐放心中所想,但却不以为意,还拿自己开起来玩笑。
“哈哈,简直是像武人,但今天让徐某另眼相看,城主不只胆识过人,更是满腹经纶啊,古话说得好:人不行貌相。”
“哎,谁不羡慕名士风骚,在下姓张,名珂,字颜玉,幼时也读过几年书,可惜厥后无缘功名,才被族里打发到这岱山岛私港来谋生生活。”
“张城主谦虚了,年纪轻轻就计划这么大的工业,想必也是家族中的翘楚,不外今天来是索要赔偿的,究竟也有贵方的原因,害死我几百弟兄,不能就这么算了,抚恤和留下的孤儿寡母都需要钱,价钱吗,好商量。”
徐安可没功夫听他感伤,自己这次来就是要钱的,给你服务,有了伤亡也是工伤,得赔钱。
“那徐老弟开个价吧。”
张珂也收起了悲天悯人,直接转换成商人模样。
“我折了五百弟兄,都是拖家带口的,每个弟兄少说也得二百两,自己也差点回不来,这个就算了。”
其实眼下的光景,买一个壮劳力也不外十两银子,就算是徐安手下都是精锐,一百两也足够了,起这么高的价是为了下一步还价。
“好说,不知道是要货照旧要钱。”
“...要船,五百料的福船,要能远洋航行的,我探询好价钱了,一条约莫是五万两,两条十万。”
徐安楞了一下,没想到这姓张的还真是财大气粗,脱手十万两,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给你五条。”
“好,说定了,五条?”
徐安脸色沉了下来,这姓张的莫不是在拿自己寻开心,那今天这事可能不会善了了,手也不自觉的向腰间摸去。
张珂见徐安的行动,照旧一脸平静,摆摆手,示意听自己说下去。
“岱山岛私港是张家的族产,我只是卖力打理,从一个小渔港生长成现在的规模,日进斗金,没有劳绩也有苦劳,可就因为我是旁支,家主不再放心这么大一个财源被旁支掌控着,最近已经定了新的城主人选,不日就来接替。”
张珂脸上浮现出一丝怨怒。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为自己做计划了,徐老弟你志气不小,短短时间就在即墨站住了脚,手下也有一帮靠得住的兄弟,以后前途也不行限量,但从前频频交易来看,你对海贸一事并不熟悉,手下也没这方面的人才,张某不才,对海贸略有心得,愿以五条船做投身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