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慢慢的靠近,土匪们高声怪叫着,凭据他们以往掠夺火并的经验,同样不骑马的情况下,人多的一方势强,人少的势弱,只要人多的一方往前一冲,可能还来不及短兵相接,人少的一方就先溃败了,所以人人狼奔冢突,越冲越快。
反观徐安这一边,照旧按着一定的节奏挺枪前进,这样既能保持阵型,保证最大的杀伤力,还能恢复适才拼杀消耗掉的体力,恒久棍棒下养成的本能起了作用,加上适才势如破竹,杀散劈面一半,,尽管劈面土匪一个个龇牙咧嘴,看起来很凶,但已经不再那么畏惧,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自信,而且团正还在最前面的,还怕个什么劲。
双方距离不到二十步了,前排的土匪最先扛不住了,劈面就那么齐刷刷的走了过来,没看见有什么忙乱,反而是自己这边的人有了忙乱,不难理解,最前方的土匪入眼全是一排排的闪着冷光的枪尖,而自己拿的多是短武器,顶多也就把朴刀,打起来还没够着对方,自己就先被刺中了,想躲开正前方的长枪,但是左右都是人,能躲到哪里去啊,想退却,后面的人不允许啊,一个挤一个前冲,连停住脚步都做不到,更别说退却了,最前排的土匪就这么尖叫着被推着靠了上去。
双方终于碰撞到了一起,立马就响起噗呲噗呲的长枪入肉之声,夹杂着一声声不甘的惨叫,团丁们整齐地刺出收回,而土匪们则整齐地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地涌上来,就似乎在收割麦子一样,一排长枪刺出,前方的庄稼就倒下一排,双方行动出奇的有默契。
土匪简直人数上占优,前方刚倒下,后面的就补上,两排长枪就像磨盘,把涌上来的土匪磨死磨碎,不多时,枪阵前倒下大量的土匪,就像突然多出来了一条田垄,把双方分的清清楚楚,一时没死的哭喊惨叫,挣扎着向后爬,后方的土匪踩着他们向前冲,不多时可能也酿成了地上爬的那个,田垄不停加高加宽,地面也成了红色,却始终突不破长枪组成的钢铁森林。
土匪中异样的情绪开始蔓延,出来做土匪山贼是为了钱,是为了女人,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还可能是为了其他,横竖不是为了送死,眼前的情况已经太差池了,上去就死,却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退却,后方的土匪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有胆气了,慢慢的,长枪阵前方开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长枪阵并没有停歇,对方不上来,那就自己迎上去,越过田垄,继续向前推进,土匪们开始忙乱不跌地避开锋芒,不停地退却。
战场上退却,可不是简朴的只是阵列退却而已,随之消失的另有胆气,好几股子凑起来的土匪雄师,自己就是乌合之众,没有什么组织性,更别提纪律了,一退之下,更显的杂乱,后面的可能还想再冲一把试试,仍然往前推挤,但是前面的只想避开要命的长枪,拼命往后挤,有的地方甚至自己打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徐安知道时机来了,于是大叫一声:“听我命令,突刺。”
团丁突然加速冲刺,劈面原来就忙乱的土匪终于瓦解,开始四散逃窜,杂乱中相互劈砍,踩踏的不行胜数。
最后方,骑在马上的人都呆住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荟萃队伍前冲,到全盘瓦解只有不到一刻钟,甚至都没看清前方发生了什么,都抽出了刀,不停地斩杀逃跑的土匪,想把队伍再整起来,但是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反而被逃匪冲散,有的甚至被连人带马砍倒。
徐安不停地带着团丁们向前突刺,趁你病,要你命,紧紧追着逃匪的尾巴,哪里人多向哪里冲,这使得土匪跑得更快更乱。
团丁的数量照旧太少,虽然恒久的训练和富足的营养保证了富足的体力,大胜之下精神也很亢奋,但是连续高强度的拼杀,照旧有些体力不支,徐安也觉得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幸好土匪们已经聚不起来了,要是还能再聚集起来,那自己这边可能就得想想怎么逃跑了。
咬着土匪的的尾巴追出去三里路,土匪们彻底跑得没了影,徐安让团丁们停了下来,尽管团丁们气势正盛,还想再追下去,但是土匪跑的漫山遍野都是,还去哪里追。
这一停下来,长枪突然变得格外极重,酸软的手再快握不住,腿也不受控制地弯下来,但是平时练习时,再累也不能坐下,只能慢慢站着缓解疲劳,所以团丁们一个个硬撑着,徐安刚想握紧长枪,和各人说些什么,但一个不小心滑了出去,哐嘡掉在地上。,
徐安有些尴尬,想着捡起来,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抬起头,发现团丁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道谁第一个笑了出来,众人再也憋不住,包罗徐安自己,全都大笑了起来,人也一个个地瘫坐在了,谁也没有说话,但是紧张压抑全部一扫而空。
休息了好一会,感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徐安部署扫除战场,能跑得动的土匪都跑了,受了重伤的想跑跑不了,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受了这样的重伤基本上就是个死,团丁们给补上一刀,省得他们受苦,同时把丢下的刀枪全部聚拢到一块,尸体身上的金银也都搜捡了出来,聚拢成一小堆。
“团正,安子,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适才真是觉得死定了,但是没怕,只想着多拼一个就赚一个,横竖日后你肯定会给我报仇,没想到...不外咱们这次是真的打着名头了,四百多人啊,那可是四百多人,我看以后谁还敢招惹咱们。”王三走到了徐安身旁,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眼中有了泪花。
徐安拍着自己的老年老的肩膀,轻声慰藉道:“哭什么,我才不给你报仇,要报也是你自己去,咱们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该兴奋才是。”
此时远处响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有人腿伤了,躺在地上装死,被搜捡了出来,不外很快平息,人也被反扭着双手押了过来,徐进业一行人也被解救出来,对方只是脱光了他们衣服绑到树上,可能是觉得另有用,没杀,此时胡乱找了些衣服披上,冲到徐安面前就是哭,把徐安整的纳闷了,怎么今天都是哭,不外想到他们死里逃生,只得好言慰藉。
徐进业则一边哭一边道:“团正啊,您可来了,我老徐今天可是一句出卖您的话都没说啊。”
旁边一同被解救出来的一人道:“那是他们没问,把咱们就直接绑了,我看你似乎是想说什么来着。”
徐秀才脸一红,连忙指天立誓,道:“团正您老人家明鉴啊,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可都知道,我断不会做出那种事来啊。”
经这么一搅合,原本哭成一片的人都破涕为笑,此时几个团丁还押着漏网之鱼,徐进业一看来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道:“团正,这小我私家我知道,是榆社彭家庄的人,咱的酒都是卖到他们家的铁矿上去的,平时打交道不少啊,彭老三怎么突然就来这么一出啊。”
还没问,彭家庄的人就交接了,此次是奉彭家庄庄主的命令前来,那四百多人,都是去年被徐安他们打散的小山寨、小贼窝里逃出去的,没地方可去,只得另找山头挂柱,慢慢的这样的人多了,聚集在一起,胆气又壮了,就想着联合起来,把丢了的场子找回来,为了保险起见,还去找了太谷榆社接壤处的豪强,彭家庄的彭老三。
这彭老三素有野心,手一直想往太谷这边伸,只是以前有黑龙寨这边扛着,彭家庄是人多钱多,但黑龙寨也不弱,特别是黑龙,更是悍勇,一口大刀不知道砍死几多绿林上有名头的,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僵持着,双方还做了生意,黑龙寨就经常把酒卖到彭家庄,从彭家庄买回生铁。
“以前你们连黑龙寨都打不下来,可我们把黑龙寨灭了,说明我们更强,彭老三难道是傻子,还要来打我的注意?”徐安沉声问道。
“彭老三也是人多壮了胆,觉得您老的手下全是三头六臂,也不外一百来人,四百人怎么也灭了,谁也没想到四百人照旧不行。”
“彭家庄离这里多远,你对庄子熟吗?”
地上的人似乎知道了徐何在想什么,抬起头惊恐地看了徐安一眼,心中有些犹豫,徐安也反面他空话,转身抽刀,那人不再犹豫,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彭家庄离这里另有一百八十里路,在一片开阔的平川上,交通四通八达,祖上靠着私开的小铁矿起家,到彭老三这里已经三代了,钱多人多,光养着的打手就有二百多,另有五十个骑马的,平时也做些打家劫舍、销赃窝赃的运动,山高天子远的,官府也管不着,这一次另有大买卖,把人都支出去了,所以只派了二十个骑马的过来。
徐安把王三和李忠叫了过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李忠有些犹豫,虽然赢了,但团丁死伤也不少,现在要去连夜打彭家庄怕有闪失,王三也觉得太冒险,不如等回去休整好了,再多练点团丁的稳妥。
徐安环视众人一圈,道:“你们都这样想?”
被看到的人都点了头。
“那咱们就更得去了,你们都这样想的,那彭老三肯定也这样想,不会想到咱们损失这么大的情况下,还会去寻他,而且彭家庄现在正好空虚,更是千载难逢。”
在徐安的坚持下,众人紧张地准备了起来,战场上的死马就地烤熟了增补体力,吃不完的带上,受伤的包扎好后,直接朝着彭家庄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