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燃尽的篝火旁有许多几何马的残骸,马贼一般是舍不得吃掉马匹的,有马在,说不定还能活,要是在大草原上没有马可就真死定了。
今晚因为多了许多无主的马匹,又忙活了泰半天,腹中更觉饥饿,马贼们就杀掉无主的马匹果腹,此时吃饱喝足,困意上来,一个个都睡得死沉,丝毫没有发现徐安等人靠近,更想不到有人会过来。
徐安让身后的王三带几小我私家,约定乱起后就驱散马匹,不能让一个马贼上马,剩下的人则开始了杀戮,一切都在平静中发生,人人小心谨慎,摸索着找准要害就是洁净利落的一刀。
可是再怎么小心,也有失误的时候,黑黑暗,一个马贼被踩到,眼见就要转醒,一旁的护院很坚决,挥刀劈下,但惨叫声照旧传出去好远。
“杀。”徐安大叫一声,不再隐藏身形,钢刀挥舞,刀刀毙命,其他人也跟在后面大砍大杀。
许多几何马贼在睡梦中就了了帐,其他惊醒了,却被眼前的乱局吓破了胆,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刀光闪烁,随处是惨叫,根天职不清敌我。
徐安带人专朝人多的地方冲,那里聚的人多就冲那,手中钢刀挥舞的行云流水,刀好,力气大,打的马贼基础无法招架,聚也聚不起来,终于想到了上马逃跑,可是在乱刚起的时候,王三已经把马匹全部驱散,找不到马只好靠两条腿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于亮了,周围不再是一片黑暗,能看得清了,各处尸体,令人作呕。
王三他们围住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马贼,现在的马贼已完全没了昨晚的残暴,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但王三丝毫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经过连夜的砍杀,众人都累的够呛,但经过死里逃生,大悲大喜后,精神依旧亢奋。
徐安也累的不行,眼睛险些睁不开,看着一个个满身破烂、瘦骨嶙峋的马贼,心中有些不忍,许多几何马贼其实都是走投无路的蒙古牧民,实在没有生路才干这个,但自己也是为了求活,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自己,没有谁对谁错,都是为了活命。
徐安制止了他们,把剩下不多的马贼放走,马贼一开始都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才连滚带爬,不转头地奔向远方,其实放他们走和直接杀了没什么区别,茫茫大草原上,没有了马,期待他们的照旧死亡。
正望着远处不停奔逃的马贼入迷,徐安猛然戒备,不待做出反映,就被一双双大手抓住,抛向了天空,他的勇武和冷静已获得众人认可,各人发自内心的欢呼起来。
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徐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夜的高度紧张,现在才算是宁静了。
稍作休息后,草草清理了战场,带上死掉的同伴尸体,连同搜捡回来的马匹,一起消失在了旷野中。
回去的路上都是小心翼翼,沿途将缴获的马匹卖掉,虽然马贼的马都很瘦,但这些年河北、山东马场大量关闭,加上后金崛起,从蒙古买马的成本激增,使得马价一路走高。一百多匹马,竟然卖了三千多两。
各人一致认为徐安该拿大头,但徐安坚持平分,都是拼死拼活换来的,没有谁该多拿,死去的人也有份,由相熟的送抵家中,这进一步增加了徐安的威信。
之后的路途就有些平静了,甚至单调,但经历过之前的惊心动魄,都特别享受这平静单调。
徐安也在享受这平静,平静中,想起了死掉的同伴,想起了那一夜,想起了自己的不宁愿宁可。
千万中无一的穿越被自己遇上,不做点什么,就这么静消消地消失,这也太不宁愿宁可了,这次死中求活拼赢了,那下次呢?
现在是崇祯三年,乱世要来了,这样的遭遇绝不会少。
必须得提升自己的实力了,双拳难敌四手,一小我私家肯定不行,但眼下一个护院,依靠曹家来成就自己吗?
刚有这个念头,徐安就否决了,可能性太小,这种宗族势力,一个外姓人想要掌握险些不行能,只能另想措施。
正想着心事,王三打马过来,和他并排一处,远远地吊在众人后面。
王三以前一直拿他当毛头小子来看,但现在已完全差异,眼中多了些此外工具,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是问出了口。
“徐安兄弟,我是一个粗人,不明白什么礼数,有些话一直想和你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不说吧,又憋的难受。”
徐安笑了:“王年老,你和我还客气什么,都是过命的兄弟,另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三也笑了:“那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你一身的好武艺,就说是和你的父亲学的,这个能想到,可之前在大三元在算学上把我爹都比了下去,他可是算了一辈子的帐啊,草原上遇见马贼,要不是你拿主意,咱们这点人可就都交接了,你怎么就明白那么多?”
徐安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覆,只得说自己运气好,瞎蒙的,被逼的,但王三看起来明显不信。
“以前听别人说有早慧的人,我从来不信,但见了兄弟你之后,我信了,早慧的人据说是天上的星宿老爷下凡,干什么都成。”
“王年老你快别夸了,我就是个猎户的儿子,再夸就找不着北了。”徐安略显尴尬,连天上的星宿都搬出来了,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怎样。
王三却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叹了口气道:“你能叫我一声年老,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徐安兄弟,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觉得在曹家当一个小小护院,太委屈你了,现在这大明随处都是乱糟糟的,走之前就听说陕西那块也造反了,别看太谷这一片地方还勉强能活人,还算太平,可外面都快翻了天了,随处是大灾,每天有人饿死,都活不下去了,能不造反?再说后金鞑子,一天也不用停,可不知道有几多曹家这样的,把粮食、武器一车一车地送已往,鞑子有了粮食武器,抢了汉人的金银,用抢来的金银,反过来再买粮食武器,哎,这天下怕是要乱。”
徐安瞪大了眼睛盯着王三,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见徐安这副心情,王三继续说道:“年老我年轻时候也走南闯北,只是本事不行,混不出什么名堂,年纪大了才回来,人回来了,但心还不牢固,有时候就在想啊,这一辈子预计也就这样了,但是你纷歧样,去年脱手救我,所有人没一个敢动,只有你,你其时才来不久,我对你要说看护,其实也不多,但在生死关头,才显真性情,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死了的人也分了钱,那么多钱放在眼前,就是你全拿走,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但你没有,说明你不贪财,不会被黄白迷了眼睛,领着这些乌合之众,就敢杀向几倍的马贼,明明没见没碰过这个阵仗,指挥起来却很像那么回事,我本事不行,眼力另有点,其时就知道,你这小我私家不简朴。”
听了王三这么多话,徐安想到了一些细节,那晚许多的马贼去抢马,但没一个得手的,去年冬天遇险,似乎王三的双腿已经微曲,身体前倾,这明白是已经准备暴起,原来他的身手和见识都不弱,真是不能小看别人。
“王年老,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三一脸的坚定:“我想说的是你徐安不是池中物,王三我虽然脑子不智慧,但也自小练得一身武艺,今后愿意为你牵马坠蹬,鞍前马后,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徐放心中的英气现在也被引发出来,“好,王年老,既然你这么看得起兄弟我,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成色差了,那就让咱们兄弟一起干一场大的。”说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叫我王三就好。”说着也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