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宪义转头,微笑着看向大谷朝宏道:“老师,我怎么可能会把所有人的希望寄托在关东殿下身上?河越合战前夕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也不听导致大北。
如今我忠心侍主,获得的将是他的怀疑和疏远以及打压,甚至是谋害,我又何须继续效忠?
这样扶不起的阿斗,我是不会效力的,届时也只能靠我自己,带你们缔造一个宁静的世界,没有战争的世界。”
大谷朝宏双眼有些湿润,猛然颔首道:“主公,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主公完成这样的宏愿!”
上杉宪义笑道:“老师不要太激动,我们另有许多事要做呢?”
大谷朝宏深呼吸一口气,问道:“那主公接下来要如何解决大殿下的事情?”
上杉宪义双手搓揉道:“那就要看他自己怎么处置惩罚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大谷朝宏心中十分愧疚道:“我作为主公的臣子,却没法为主公分忧,还让主公背上算计大殿下的污名…这样的无力感…真是…真是让臣羞愧!”
上杉宪义转头,看着大谷朝宏道:“老师,你没须要自责,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对殿下的忠义,我只是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掩护我所珍惜的人和事。
之前我只是一个不到千贯的小豪族,我差池殿下忠心,不掩护他的话,上州陷入战火,我们的村子就会受到波及,没有国,哪来的家,这才是我拼死帮他的原理。
但是现在,我有能力在这乱世获得了一片立根之地,我没须要再掩护山内家,我只需要掩护好北武州,以此为基本向四周扩散。
老师,我从不是一个好人,我只是一个有些自私,还会骗人的小人而已,但是,为了你们,我愿意这么做,也不会忏悔。”
大谷朝宏上前握住上杉宪义的手,说道:“主公,臣已经老了,这样的恶名就让臣来担下吧!主公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一位正直仁德的主君!
所以,请您…无论如何都应该让臣来担下这个恶名,这即是臣作为主公后见役的责任!”
上杉宪义看着眼神决然的大谷朝宏,一时间竟是无言,他看得出来,大谷朝宏这是下定了决心要为他背黑锅,如果差异意,他可以肯定大谷朝宏怕是会跑到平井城去切腹,将所有的事情揽下。
他只好颔首道:“我明白了,老师,那以后就托付你了!”
大谷朝宏很欣慰的颔首道:“这是臣能够为主公可以做到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上杉宪义叹息道:“人嘛,用短短的一生奋斗出最好的结果交给子女去继续,如此往复,这就是我们奋斗的意义吧。”
“主公说的太对了!”大谷朝宏泛着泪光说道。
“报!岩付城来信!”
门外坂本弥助高声喊道。
上杉宪义起身道:“进来。”
坂本弥助双手捧着岩付城送来的书信,抵到上杉宪义面前,上杉宪义连忙接过书信打开一看。
这是太田资正写给上杉宪义的,其中陈诉了他攻打代山城的前后历程,同时说了一下北条方消息,最后说的是上杉宪义离开前留给他的部署。
太田资正提出了有名的“三乐犬交流”,那即是将养在松山城的柴犬带到岩付城,而岩付城养熟的狗送到松山城。
等到松山城或是岩付城被攻击,就可以将柴犬绑上竹筒,竹筒里有特殊笔写下的书信,需要用水沾湿才可以看见字迹。
这样这些柴犬就会奋力的朝着家乡所在的地方奋力跑去。
这即是太田资正提出的要领。
至于为什么不用狼烟台呢?这主要是因为两者之间距离太远,修筑狼烟砦的话耗资较多,还得疏散军力驻守,只是用柴犬的话,消耗是最小的,而且不太引人注目。
上杉宪义立即写信同意了太田资正的想法,并让他着手实施。
随后上杉宪义让人去城下町购置柴犬的幼崽,他嘱咐坂本弥助道:“挑选两只毛色绒帽悦目的柴犬,作为礼品送给阿巴和弥子,至于其他的柴犬一定要康健好斗。”
坂本弥助立马跑去城下町收购柴犬幼崽。
这一次送礼,他没有给上杉宪政准备,而礼物和书信也是交给福岛右兵卫带回去的。
大谷朝宏不由得猜道:“主公这是故意让大殿下知道您与长尾大人私下来往,好让大殿下坐立不安?”
上杉宪义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紧接着他说道:“那四城的与力也选的差不多了,我该找他们四人来见一面,在他们离开前,我还得嘱咐一番。”
“哈!”大谷朝宏连忙退去,去将那四名送去杉山等四城的武士。
这四名武士划分是小野寺显义、三田弥六郎左卫门尉、小宫与右卫门和三浦源次郎兵库助。
四人收到通知后,便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御馆大殿广间,听取上杉宪义的嘱咐。
“主公到!”
随着近侍的高喊声,坐在广间下方中间的小野寺显义四人连忙低头行礼。
上杉宪义坐下道:“诸位,你们即是我选取的,将会前往杉山四城的与力,你们四人提出的方案极为切合我的想法,不外我另有一些话要嘱咐你们。
你们前去那里,是代表我资助那四位国人治理黎民的,不是去作威作福的,一旦有人贪污受贿,作奸犯科,欺上瞒下,那不仅是丢掉了你作为武士的荣誉,也是在把我的颜面丢到了灰尘里!
到时候因为这样的过错,导致国人对我有怨,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本家法不容情!”
“哈!属下明白了!”四人连忙异口同声喊道。
上杉宪义点颔首道:“本家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收拢四城人心,即是立下大功了。
你们去了之后,一定要督促他们严格凭据本家律法行事,但是一定要考究要领,缓慢推进,不要急躁。
做事情一定要考究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不行全盘照抄,明白吗?”
“哈!属下明白了!”
上杉宪义满意的点颔首,便让他们退下了,明天召集家臣正式宣布一番,就可以派他们去西边四城了。
小野寺显义一走出御馆,上田朝直就从一处巷子走出来和小野寺显义打招呼道:“小野寺大人,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