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10-11月,是我们律师行业全年最忙的时候,一开始沈庭远是很理解我的事情的,厥后也不知道是谁在他旁边吹了风,那天竟然可怜兮兮的跟我闹了个小情绪:“小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忙,比总统还忙……每天都在等你来,可最近也老是不见你来……律师的事情真有这么忙么……”
虽然我听出来了,他是撒娇的意味居多,可我觉得照旧有须要跟他解释清楚我们这种行业的事情形式和纪律的:“你这只大青蛙,虽然我不是总统,但是我是真的很忙……我一有时间就已经尽量来陪你了,我也很无奈呀……”好好抚慰了下沈庭远的情绪后,我开始对他娓娓道来,为什么我这样忙,时间都去哪儿了……
为了提高说服力,我没有先描述自己现如今的事情状态,而是先给他找了篇关于我们这种行业的网文给他先看,然后再和他细说我最近的事情部署和节奏。
那篇网文或许分为了四个部门剖析我们律师的事情的:
第一,事情性质。律师的事情性质是什么?
一种智力的抽象服务,这里包罗两个寄义:一个是时间是我们唯一的产物基础,我们仰仗着时间;一个是律师行业的本质是服务业,我们的事情是围绕主顾的需求的,我们时间的泯灭也是凭据主顾的需求而来。
我们每一天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一旦接手一个案子,不是朝九晚五,完成今天的事情量就可以了。案子自有它的逻辑与特性,要完成它,就得围绕它去转,去花费时间,去排挤掉自己生活的那点可怜时间。
好比,完成一个完善的交易条约,也许客户的要求就是明天要,那怎么办?资料查询、交易梳理、相同交易节点、起草条约、修改完善条约,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花费时间,而我们只有今天的时间去完成,我们除了把生活的时间扎扎实实的扔进去,还能怎么办呢?
另外,鉴于我们是律师,我们的朋友、同学、亲戚,朋友的朋友、同学的同学、亲戚的亲戚,这个三次方的关系,总会有许多人打电话咨询问题,而我们可以选择不花时间去接听吗?
第二,事情流程。许多人认为律师的事情轻松,似乎坐着、想想问题、喝杯清茶、吹会儿空调,就可以很快写好工具、把钱挣了。这只有不愿付钱的主顾才会这样去想,也只有不卖力任的律师才这样去做。
我们的事情流程其实庞大得难以想象。
好比写一份条约,我们首先事先得和主顾相同,这个交易的性质、内容以及他的真实想法;然后,我们凭据这个交易的性质与内容,做好资料收集事情;我们还得加入整个条约的谈判,了解对方的意图,了解双方的条件,等等;还得提出交易模式的选择建议;接下来,还得草拟条约,经双方核查和修改,还得做好条约条款的解释;最后,在重复的修改和商量之后,我们才可以完善最终的交易条约,双方签字后,条约的起草事情才完成。条约不是闭门造车,闷头自己写写那几千字就可以了,真正的功夫,在那几千字之外。而这个流程下来,无不需要泯灭大量的时间。
第三,事情状态。我们每一个案子的每一个步骤,其实都不是律师可以掌控的。我们受制于当事人对时间和所在的要求。
好比条约的谈判,我们无法去为当事人决定时间和所在,也无法决定每一次谈判的时间规模,我们被动的期待,又主动的事情。我们为此就得东奔西跑,时间也被割的七零八散。
好比一天事情的15个小时,我们事情的时间是不集中的,也许这个小时在办公室草拟条约,完成后,双方当事人并不急于碰面讨论,他们也许就约在2-3个小时后的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车程是1个小时。我们的时间就被这样割裂得乱七八糟,或许,我们集中的事情时间只有9个小时,但是完成这9个小时的事情,我们得花上15个小时。
我们无法预料主顾的需求,但是主顾的需求却需要实时满足。主顾的部署会突然发生变化,或者主顾突然遭遇重大的事件,这都需要去实时处置惩罚。甚至,下班、休假期间,主顾都市有问题需要实时解答。你不会知道你的电话什么时候会响,但是一响之后,你就得去回覆。这给人的印象就是,为什么你这样忙,半夜三更都有电话响。可是没措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律师的事情性质就是这样,甲方都是爸爸!
第四,事情效率。为了节省出时间来部署我们的生活,律师唯有提高效率。
我们的事情效率虽然可以提高,好比可以提高写作的速度,提高思考的速度,提高资料收集的速度。可是,有个效率,我们无法去改变。这就是,律师的事情内容受制于其他部门。
好比,取证你再勤快,你都受制于政府机构的服务效率;领取执法文书,你得受制于法院事情人员下楼的速度;去服务的路上,你受制于公共交通的拥挤水平;去做一个谈判,你受制于主顾双方的服务习惯。我们可以改善我们自己的效率,可是,我们无法改善我们自己以外的效率,而律师事情的开展,也同样依赖那些我们无法预料、无法改变的那部门人与事。
律师,一个看起来美好的职业,可背后的悲催难为人知。律师为什么这样忙?你以为谁想这样忙?!谁不想多花时间陪陪家人,和朋友聚聚,或者看看书,发发呆,旅旅游,可是,纵使我们提高了效率,有时也是一声叹息。所以啊,不是我们为什么这样忙?而是,为什么给我们的事情会是这样!哎,“天下风雨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这简直就是我们律师事情的剪影和写照,厥后跟沈庭远说了,他也就能慢慢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