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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神赋

第288章、传谣言

梦神赋 沪弄 3016 2021-07-17 07:40:00

  蜚语飞速地蔓延着,只一天,就传遍行宫的每个角落。

  这,自然少不了太后的劳绩。

  但皇后却并不知道乾隆乔装去陈府之事,也不知道密室发生的一切,这是因为,萧韫在听到外面的风声后,先行申饬了所有服侍皇后的人,禁绝在皇后面前提到此事。

  萧韫太了解皇后的个性,一旦皇后听到了如此不堪的听说,又牵涉到乾隆和永琪的声誉,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皇后探视永琪的时候,萧韫一直紧随左右,生怕有人说了不应说的话。

  幸而其时永琪是昏睡着的,未曾说话,瑛麟也不会与皇后闲聊。

  琅玦在与皇后攀谈时,萧韫一直在皇后身后对琅玦使眼色,琅玦虽然不太明白萧韫的意思,但却在肇事过频频之后牢牢记着了“言多必失”,因此除了回覆永琪病情之外,并没有提其他的任何事。

  瞒到夜晚皇后睡下,萧韫总算松了一口气。

  越日晨起,皇后又约着庆贵妃泛舟西湖,在船上共进早膳,两人正闲话谈笑时,永常在上船来给皇后请安。

  和上次一样,皇后又让人添置了一桌菜肴,请永常在坐下一起进食。

  永常在谢了恩,坐下后却不住地长吁短叹。

  皇后笑问:“听说皇上这几日翻得都是妹妹的牌子,妹妹怎么照旧一脸委屈的模样?”

  永常在听皇后这么问,更把满腹委屈都发牢骚了出来:“有些人总爱把自己伪装得善解人意,却连风水轮流转的原理都不懂!嫔妾不外侍寝了几天而已,那人就看不惯了!”

  皇后自然知道永常在所指的人是令贵妃,既然永常在会受令贵妃的气,正说明令贵妃最近心情欠好。

  只要令贵妃过得欠好,皇后就感应愉快,因此劝解永常在说:“看不惯又能如何?妹妹圣宠正浓之时,她还敢把妹妹怎么样?妹妹权当这人不存在,不看不听就行了!”

  永常在依然愁容满面,又说:“可嫔妾究竟只是一个常在,人家可是贵妃,差好几个位份呢!”

  庆贵妃也宽慰道:“等这趟回了宫,皇上一定会晋你为朱紫,永常在智慧伶俐,日后在宫中一定是前途无量的,又何须烦恼?”

  “娘娘谬赞,可惜,嫔妾不能如二位娘娘这般修养,嫔妾就是生气!”永常在站起,向皇后一拜,道:“皇后娘娘知道,嫔妾心里藏不住事,有了不痛快就一定要说出来,否则就会憋得很难受,还请娘娘不要见责!若娘娘觉得嫔妾说得有理,还请娘娘为嫔妾做主!”

  皇后笑道:“你说说看。”

  永常在像是起诉一般,心直口快地说:“嫔妾是以献舞引得皇上青睐,免不了就想多卖弄频频,皇上不外偶然夸赞了嫔妾一句,说恰似唐玄宗的梅妃。不知这话怎么就传到那位耳中了,适才在来参见皇后娘娘的路上,嫔妾碰到了她,她竟然讥笑嫔妾说‘梅妃舞得再好,到杨贵妃上场时也得下台’。贵妃给嫔妾脸色看,嫔妾也不敢说什么,可嫔妾以为,她身为贵妃,对于宫中不堪的谣言不加以制止,反而借嫔妾献舞一事,在人前助长谣言的威力,这不是连皇上和荣郡王的颜面也辱没了吗?”

  站在皇后身旁的萧韫,看了永常在一眼,心下已经明白,永常在哪里是来倾吐苦水的,基础就是故意要把外面的传言告诉皇后。

  可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萧韫只好继续在一边察言观色。

  果真,皇后不解地问:“本宫怎么听得有点糊涂?这话怎么说的,跟荣郡王又有什么关系?”

  永常在一脸愕然,露出不行思议的神情:“难道娘娘不知道这两日宫中盛传皇上与荣王福晋……”

  “皇上与荣王福晋?什么意思?”皇后越发受惊,她自然知道乾隆当年简直曾对瑛麟有意,但圆明园大火一事之后,不少人以为陈可斋两个女儿都已死去,而瑛麟以万琉哈氏的身份嫁给永琪,乾隆和瑛麟的关系早就另当别论了,事情都已往这么久了,哪里想到如今竟然又从一个新人嘴里听到这么惊骇的一句。

  永常在没有了刚刚的委屈之色,换成一副尴尬的模样,支支吾吾地说:“嫔妾……嫔妾也是听宫人们私底下议论,说……说荣王福晋基础不是什么万琉哈氏,而是叛臣之女,她的父亲是民间响当当的什么天下会总舵主,前日诱骗皇上乔装陪她去她的旧宅陈府中怀旧,实际上却暗通叛贼,提前藏匿其中,意欲弑君。荣郡王实时赶到救驾,可找到皇上时,竟然亲眼看到……看到皇上正在宠幸荣王福晋……”

  “什么?”皇后马上火冒三丈,拍案吼道:“是谁这样斗胆,敢在皇上背后制造这样悖逆伦常的谣言?”

  永常在慌忙跪下,请罪道:“娘娘息怒,嫔妾不知,是嫔妾的丫鬟去拿药时,听到两个配药的小太监议论的,说荣王一定是心中憋屈,无法言明才气出病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呢!嫔妾听到了这个话,斥责了嫔妾的丫鬟,绝禁绝许他们在人前胡言乱语!”

  皇后又看庆贵妃,问:“你可听说过此等谣传?”

  庆贵妃也忙站起,行礼道:“皇后娘娘息怒,嫔妾虽有耳闻,自然也恰当做没听过一样。嫔妾以为,皇后娘娘去探视过荣王病情,已经知道此事了,没想到娘娘并不知情。”

  皇后又看萧韫,质问道:“你也知道,却不告诉本宫是不是?”

  萧韫答道:“回娘娘,皇上前日简直身着便装去了陈府,也是认真遇刺,去救驾的不止荣郡王,另有额驸大人、以及许多当地官兵。那日伴驾前往的人,据说都是傅恒将军的人,而刺客究竟是不是天下会余孽,另有待查证,皇上已经派傅恒大人去视察此案了。奴婢以为,这是皇上的政务,没有须要见告皇后娘娘,至于其他的说辞,基础是一派胡言,奴婢更没有须要让娘娘知道。”

  皇后细思此事,瑛麟简直是叛臣陈可斋之女,而乾隆原来就曾有意于瑛麟,在瑛麟嫁入荣王府后也明显偏颇,永琪又是突然得病,且病得不轻,这个谣言究竟是不是一派胡言,恐怕也欠好鉴别。

  皇后努力压制了心中的怒火,问讯永常在:“你最近服侍皇上,看皇上的神情,是知道这个谣言,照旧不知道?”

  永常在答道:“启禀娘娘,嫔妾……嫔妾不确定……不外,皇上昨夜随口对嫔妾说了几句话,提到了荣郡王两次。”

  皇后很是好奇,问:“什么话?”

  永常在一脸懵懂地答道:“皇上说荣郡王哪都好,就是太过于悲天悯人,同情心多到泛滥的田地,就不见得是好事了。皇上还说,为了让荣郡王戒掉怜香惜玉的毛病,给他出了一道题,如果这道题他不能如期做好,皇上就会代庖。”

  皇后缄默沉静半晌,轻声道了句:“二位妹妹请暂且回去休息吧,本宫想一小我私家静一静。”

  庆贵妃、永常在行礼告退。

  待二人离去后,皇后付托萧韫道:“去叫荣王福晋过来见本宫!”

  萧韫并没有立即执行,却问:“娘娘一向与荣王福晋没有友爱,为何要避开旁人单独召见?”

  皇后十分不快,质问道:“本宫不光独见她,难道还要当着妃嫔们的面问她谣言是否属实吗?”

  “莫说荣王福晋未必对娘娘说实话,就算她说了实话,娘娘确定了谣言的真假,又能如何?”

  “若谣言属实,本宫必须正法她,以正视听!”皇后说着话,不禁又怒色满面。

  萧韫道:“如果娘娘只是想证实谣言,不必召见荣王福晋,奴婢就可以为娘娘解答。前日傅恒将军去陈家旧宅巡逻,皇上和荣王福晋都乔装成侍从同行,但荣郡王是事先知道此事的,所谓的‘实时救驾’,其实是荣王匹俦提前商量好的。和嘉公主同额驸也加入了此事,娘娘一问公主便知。娘娘以为,荣王福晋会在明知道荣王即将泛起的时候去蛊惑皇上吗?”

  皇后听罢,越发感应可气,问:“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本宫?若不是永常在无意提到,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萧韫反问道:“娘娘以为,被百官盯着的陈府可能平白进去那么多刺客吗?谁有胆子刺杀皇上?又有谁敢把脏水泼到往皇上和荣郡王身上?都有谁如此记恨荣王福晋?”

  不必想,皇后也知道,萧韫说的是太后。

  萧韫继续说:“娘娘说永常在是无心提及此事,但奴婢看来,基础就是太后指使永常在,非要把这件事塞到娘娘耳朵里!太后最擅长一人唱两出戏,永常在原来就是太后带出来的人,太后以往都市警示娘娘、甚至直接命令娘娘来管这些事,此次却为何非要绕着圈子来提醒娘娘?”

  皇后或许已经猜出太后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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