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见了曼娘手里的玉佩,赶忙敬重去搬来了酒。
一个圆肚土色陶土酒壶,观其外形,约摸有二十盏酒的模样。
店小二本想打开壶口的,曼娘伸手制止了,“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店小二有点惊骇,“照旧让小的在这里侍候吧。”
“这里不用你了,你下去吧。”
店小二怀着忐忑的心情,退下了。
“这酒是谁的?”一旁的令郎蚩问道。
曼娘微微莞尔,“沐昊的。”
沐昊?这是个很久远的名字,若不是当年和他一起修补过神女的元神,令郎蚩怕是不知道五界另有过这样的一位神仙。
见令郎蚩沉思,曼娘又开口,“你见过他的。”
令郎蚩点了颔首,他是见过他,只是,他看了看曼娘的脸,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知道?”
令郎蚩看着她,体现同问。
“我被魔皇拿走了魂之后,以前不记得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包罗这几世的轮回,另有。。。。。。”曼娘定定的望着令郎蚩的脸,“你用你的全部修为帮我修补元神。”
令郎蚩一下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曾经有许多几何次,他真想她能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他又觉得,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才好,他怕她误会,尽管在她嫁给旁人时,他有想过,要告诉她,曾经是他给她补好的元神,她欠他的。但现在,真相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却感受像是他应该为她做的一样。
曼娘也不再多同令郎蚩讲话,而是拿出很久都没用过的火炉和酒具,开始煮起酒来。此时正值隆冬,除了桃山,无处有桃花。
“可否能给我摘些桃花来?”曼娘仰起脸,笑意盈盈,眼神期盼的注视着令郎蚩,她的这副神情把令郎蚩看呆了,忘了回覆。
“喂,你说话啊。”
令郎蚩“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你还和当年在桃山时一模一样。”
“我好歹也是神女,才十几载的光景,虽然没那么容易老。好了,给我采桃花吧,锅里的酒都要开了。”
令郎蚩低头望了望锅底,确是,锅底已在细细作响。
“好”。好字刚落,花瓣夹着寒雪从窗棂外飞屋里,马上,雅间内一派冷香。
桃花下锅,锅里恰好温热,一盏茶水的功夫,酒香充满了雅间,再约摸半盏茶,酒香已充满了整间酒肆。
酒肆中的客人大惊,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酒,差池,是从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酒味,赶忙招来店小二,讲明他们也要来一壶,这真是为难店小二了,此酒世间仅此一壶,再无更多。
客人虽然是不信的,旁的客人能饮为何他们不能,埋怨店小二差异看待酒肆的客人,这让店小二有嘴也讲不清理了。
再讲不清也没辙,他店小二也没有第二壶了,店小二带着哭腔重复向客人保证,酒是真没有了,还好,酒肆的客人也是些常客,更是些文雅斯文之辈,最多饮醉后,回家把隔邻邻居家的狗打一顿,就再也不会做出特此外事情了,虽然,狗挨打的原因是,误认家里进贼了,实际上是醉鬼走错了家门。
总的来讲,酒肆的客人都是些雅致之士。
实在没有酒,闻闻味也是好的。
当曼娘舀起第一盏酒时,酒肆里所有的活物都醉了。
曼娘笑意盈盈的把酒盏捧放在令郎蚩面前,“尝尝,这是沐昊存于这里上万年的酒。”
上万年的酒?
但令郎蚩没有心情饮这酒,他只想带她回仙泽,回仙泽后,可以日日这样煮酒,不必像现在一样,如生死绝别似的。
“我不饮。”
“尝尝。”曼娘殷切的劝着。
令郎蚩实在是不耐烦了,“你去了仙泽,不是可以日日像这样煮酒吗?”
“尝尝。”
曼娘只是劝。
最后,令郎蚩拗不外,端起酒盏,浅饮一口,果真,不愧是藏了上万年时光的酒,酒香醇厚,入口甘美,夹杂着桃花的冷艳清香,一口便可以醉。
“可还能入口?”
“绝世佳酿。”
“你可喜欢?”
“喜欢,一直就喜欢的紧。”
令郎蚩眼神直直勾着曼娘的脸,嘴里说着一直想讲都没有讲出来的话。
莞尔,曼娘轻启朱唇,“喜欢就好。”
喜欢好吗?酒这么少,就算是再喜欢,也是有饮完的时候,到时,想再饮怎么办?
一口便醉。
令郎蚩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女人,语气喃喃:“你为何就不愿跟我走呢?当年是,如今也是。告诉我,到底是为何?”
曼娘望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只有一世生命的男人,她不想再欠他的了。
她给他的酒盏续满酒,“再尝尝。”
这一次,令郎蚩端起酒盏,一饮而光,再续上,又是一饮而光,再续,再饮完。三盏事后,曼娘没有再给他续酒。
因为令郎蚩彻底醉了。
曼娘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令郎蚩披上。
她望了望锅中的酒,酒还剩八分,她在想着,下一个是谁来饮?
她在酒肆中等了许久,也没有见下一位来,曼娘笑笑,看来,自己要了却的也许只有眼前这一位吧。
她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轻声道:“谢谢你,你我就此别过,轮回之路既无,你今生好好保重。”
招来一直守在酒肆外的破天,“你亲自送他回桃山。”
“是,灵后。”破天领命。
破天刚带着令郎蚩离开,彧便推门进来。
彧的到来,曼娘也没觉自得外,“你来了很久了吧。”
“你们到时,为夫便到了。”
“坐吧。”曼娘指了指另一张椅子。
“也要请为夫饮上一盏这锅里的酒吗?”说着便坐了下来。
“这酒,是师傅留给桃山少主的。”
“为何沐昊单单的就留给他?”彧有点嫉妒。
“师傅讲,他对我用情至深,他需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