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的情绪,让临鯥不知所措。
他只好慰藉道:“应该是河神最近想静静,不想被打扰。”
“我想是他利用完了我,不敢,也没脸见我了吧。”
临鯥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自己的师傅你不了解吗?他怎么会利用你。”
曼娘冷冷的望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她又向门外四周望了望,“那几位侍从呢?”
“我不想让她们打扰你,把她们打发走了。”
“你打发了她们,谁来侍候我?”声音里满是恼怒。
临鯥一愣,这平时也不要她们侍候的,“你不是不需要她们侍候吗?”
“我现在需要了,去给我找回来。”
语气酷寒,不像是玩笑。
临鯥本想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宜要她们侍候,但曼娘一挥手,打断了临鯥刚要说的话。
“去找她们来,我要沐浴。”
无法,临鯥只好找来了四位侍从。
曼娘一改往日的做派,把四人指使得团团圈,稍有慢怠,便出言呵叱,四位从没见过曼娘如此。
心里有许多的不满,但目前的自己的身份照旧侍从,也就敢怒不敢言了。
沐浴时,因雪若用力稍微重了些,被曼娘呵叱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风灵见雪若满脸灰色,问道:”她发脾气了?”
雪若点了颔首,把门从里带上,站在门口,她不敢走开,怕里面的人找她,不在,又会挨一顿呵叱。
风灵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曼娘的脾气何时变得如此乖张。
“你说她是不是要魔化了?”
雪若不解风灵此话是何意?疑惑的看着她,“如何见得?”
风灵解释:“她的性情是不是大变,不是变好,而是变坏了。”
雪若沉思,“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两位都没有见过曼娘魔化时的模样,也就欠好确定,两位只好继续守在门口,不招唤,也就不能进去,更多的是不想进去。
屋里的沐桶里,曼娘静静的坐在温水里,只是,她无心感受水温给她带来的舒服感,她的心里,一片凄凉。
她悄悄催动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丹田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映,曼娘知道,自己没有了任何灵力。
术数更是使不出半点。
曼娘很不明白,按原理,自己是邪帝的子女,术数很厉害才对,况且另有沐昊那样的一位师傅。
曼娘追念起这十几载春秋,自己也就修习了一个自保。
现在好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
她望了望沐室那扇紧闭的门,她心里其实很慌,她不知道,天帝把她们何在自己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在自己魔化时,脱手杀了自己吗?
其实曼娘大可不必这样想,她们不会的。
只是这些事情,她怎么也想不清,在她没有想清之前,她就可着劲儿的使唤她们吧,这样就算被她们害了,也不是太亏。
究竟是投去了人界一趟,想法也难免是人界的想法,处置惩罚事情的要领照旧这么简朴,幼稚。
如果临鯥知道了她性情的转变,是这样单纯的目的,他一定会笑话她,是一个村妇。
这样折腾了三五日后,曼娘明显感受自己好了许多,尽管术数照旧使不出来,但走路和对着人发脾气的时候,底气足了许多。
深夜,只有临鯥在旁陪着,这几日,那四位着实被曼娘使唤的烦了,也累坏了,各人在入夜后,都散了,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曼娘望着灯火下的临鯥,她有那么一瞬间,是心痛他的。
“你累了就去歇息吧。”
曼娘对着正在认真打瞌睡的临鯥道。
临鯥含糊的回道:“我不能去歇息。”
曼娘起身走惠临鯥面前,蹲下身子,趁着灯火,仔细的寓目着他的脸,从没有这样近距离,细致的寓目过他,曼娘觉得,他生得照旧很英俊的,只是他平时的滑头性格掩住了他的相貌。
“临鯥。”曼娘在离他脸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
临鯥模糊的允许了一声。
”临鯥”,曼娘又唤了一声。
这一声,乐成的叫醒了他。
他看着咫尺距离的脸,吓了一跳,“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他赶忙把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
曼娘“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听到这话,临鯥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石窟里的情景,那日差点就被吃了。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你划分我这么近。”
曼娘看着一脸惊恐的临鯥,她“呵呵”笑了两声,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挪,然后坐定,定定的看着惊魂未定的男人。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临鯥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泰半夜不歇息,你有什么大事要和我商量?”
曼娘正了正神色,“确实是大事。”
“说说看。”
曼娘审察了一下临鯥的脸,”在说大事之前,我想问问,你知道我以后是什么结局吗?”
临鯥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结局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无法说出口。
但曼娘满眼期待的望着他,望久了,临鯥有点受不住,“你别这样看着我。”
曼娘突然滚下两行清泪,她哽咽着:“你如果知道,就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道:“我本想去问问我师傅的,但我,现在,去不了了,我知道,一定是我师傅不想再见我。我,现在,只有你可以问了。”
临鯥那早就不跳的心脏,现在有点痛。
眼里也多了一丝差异的颜色。
“你真想知道?”
“是的。”
临鯥原本是想这一切他来肩负的,没曾想,她竟然这样坚定。
他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他觉得,是应该让她知道这一切,否则,对她太不公正了。
“结局就是碧池。”
“碧池?在哪里?”
“庐山之巅。”
“我去过庐山,从没见过什么碧池。”
临鯥叹了口气,“你去时没见到,是因为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曼娘疑惑。刚要问临鯥,临鯥摆了摆手,“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