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一片寂静,都在等沐昊的回覆。
沐昊问:“你要什么赔偿?”
凰羽冷哼了一声,道:“你退了我的婚,辱了我的名节,你要如何赔偿?如果你真心恋慕着那位神女,为了她,那你就拿你的命来赔偿吧。”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沐昊面前。
沐昊疑惑的伸手接过,凰羽示意他把盒子打开,沐昊手上稍微用力打开了盒子,只见盒中的锦缎上卧着一粒暗红的药丸,拇指头巨细,沐昊看了一眼手里的药丸后,随即不解的看向凰羽。
凰羽已不是先前失态的模样,已然恢复了端庄,高尚的模样,她淡淡一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她看着一脸疑惑不解的男人,平静的道:“这是凰胆之毒,你要想退婚,就把它吃下去。”
沐昊愕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接着,她又淡淡一笑,道:“这只是条件之一,另有就是把不周山六十四河都归我神鸟族统领。”
沐昊看着美艳至极的女人,原本只是对她生不出恋慕之情,但照旧有尊敬之意的,没想到,她的心思竟是这样的狠辣,沐昊觉得重新到尾都是他看错了,既然错了,那就纠正吧。
沐昊冷声问凰羽:“就这些条件?”
凰羽答:“就这些。”
沐昊从袖袋里取出不周山六十四河的统领印鉴递给了眼前的女人,女人迟疑一下,但照旧伸手去接了,她看了看手里的工具,面带凄凉但声音平静的问沐昊:“她真值得你如此做吗?”
沐昊没有回覆她,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婚书,道:“把它给我吧。”
坐在殿里尊位上的青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当沐昊向凰羽索要婚书时,青玄开口了:“河神,凰羽你们要想清楚。”
青玄的话让凰羽泪眼婆娑,暗自伤神。
但沐昊听了,倒没有什么心情,只是道:“小神已想明白,为了不延长凰女的前程,这样是最好的。”
青玄答:“原本这是天帝赐的婚,既然现在天帝又下了退婚的旨意,我不周山也没话可说,只是你要明白,退了这婚,我不周山今后和你河神恩义全无,永世不与你族结亲,为邻。”
沐昊在来退婚的路上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当青玄说出来时,沐昊微微一笑,答:“上神的意思小神明白。”
青玄看沐昊的心意已决,便对凰羽道:“羽儿,把婚书还给人家吧。”
凰羽含着泪把一直拽在手里的婚书给了沐昊,沐昊接过,说了声“多谢”,便要离开,但凰羽却叫住了他,沐昊以为她还要纠缠,心里难免恼火,淡漠的问凰羽:“女人另有何事?”
凰羽缩在衣袖里的手已然握成了一个拳,尖锐的指甲全数扎进了手心里,但丝毫没有察觉出疼痛,手心的血顺着手指的漏洞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脚边的地里,但她面上异常平静的道:“河神这就走了吗?”
沐昊不明白凰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走,难道还要吃顿饭?分手饭?沐昊不解:“女人的意思?”沐昊本就心生愧疚,只要不是嫁娶,此外都好说。
凰羽照旧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没有马上答他的话,她顿了顿,道:“河神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吧?”
沐昊“哦”了一声,道:“忘了事情?”
凰羽平静的看着沐昊如湖水一样深蓝的眼眸,曾经这眼眸一度让凰羽着迷,但现在看上去,只看到了冷漠和薄情,凰羽心里终于明白了,有着这样颜色眼眸的人应该是薄情寡义的。
有了这样的答案,凰羽凄然一笑,道:“你手里的药丸。”
沐昊抬起手腕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手里的锦盒。
凰羽也看到了,她平静的对他道:“吃下去,你就可以离开了。”
尊坐上的青玄作声喝道:“羽儿。”
凰羽没有理会青玄的喝阻,只是又再说了一遍:“你要离开,就吃下它,今后我们两不相欠。”
沐昊答:“好。”
抬手药丸入喉。
见沐昊真的吞入药丸,凰羽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道:“你好狠的心,宁愿死都不愿娶我,难道我真的这样的不堪吗?”
听到凰羽这样说,沐昊才明白此药丸是毒药,但他不忏悔。
沐昊平静的道:“你提的条件我都做到了,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自安好。”
凰羽失态的哭笑着:“好,好。”
沐昊手持婚书,离开了向阳殿。只是还没走到天裂谷的谷口,毒便发作了。体内剧烈的绞痛着,瞬间全身真气全失,没有任何法力,只能干受着,这时的沐昊还不是幽魂,病痛生死都还能感受。
沐昊知道,今日怕是走不出天裂谷了,他捂着绞痛的腹部,慢慢的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笑了笑,自言道:“这样也好。”
绞痛一阵阵袭来,咬紧了牙关,但照旧不管用,疼,是沐昊现在的感受。慢慢的,他不光感受到了疼,还感受到了被火灼烧的味道,听着体内血管在大火的灼烧下,噼噼叭叭的炸开,接着即是血液燃烧的声音。
沐昊痛苦的问:“为何不是直接就气绝了呢?怎么还要这样的折磨呢?”
当快要爆到心脏时,青玄照旧泛起了,她不行能让河神真的陨落在她的天裂谷。她看着痛苦至极的沐昊,摇了摇头,照旧脱手救了他并送他出谷。
车驾上,沐昊终于缓了过来,他真诚的向青玄致谢,青玄没好气的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不周山和凌霄殿发生隔膜,并不是为了你,你如此羞辱我神鸟族,我已说过,你与我神鸟族恩义全无。”
沐昊明白,但照旧很客气的对青玄道:“是小神的过错,还望上神见谅。”
青玄没有回覆沐昊的话,想来准备这一世都没计划原谅沐昊了。
沐昊站在天裂谷外,望着青玄的车驾驶进了谷里,沐昊想着,终于了了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