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晚来临,曼娘躺在那熟悉的睡榻上时,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在黑黑暗,把自己和彧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重新到尾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十几年的伉俪关系,但真正温情的时光真的少之又少,而且十几年,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日也不会凌驾数月。
这样盘算来,那这十几年里其余的时日是谁在陪伴他呢?这样一想,曼娘惊的从被褥里坐了起来,原来他护着那女人是真的有缘由的。
想到这些,曼娘是彻底睡不着了,披衣下榻。挞着鞋子,走出了寝宫。
已然是初冬,夜里的寒意已重,但曼娘感受不到任何寒意,现在的她,只感受心口堵的慌,想找个空气充沛的地方缓一缓。
她抬头望了望夜幕中的天空,只见点点的星光在这漆黑的夜幕中闪烁。但怎么看都是孤苦无依。
曼娘沿着回廊慢慢的走着,经留宿风一吹,心闷的感受好了一些。回廊的灯火昏暗不明,但曼娘基础就没在意这个。
当要走到回廊的尽头时,只见那回廊的入口处站了一人,曼娘想着这么晚了,谁会站在这里呢?
心里想着,紧走了两步,在昏暗的灯火下,原来是雅台的侍卫首领。
这个时辰,两人在这里相遇,相互都觉得奇怪。
但照旧破天比力镇定,也就发了一瞬间的懵,他立马抬手行礼:“见过灵后。”
听到声音,曼娘才从懵懂中醒过神来,道:“不必多礼。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里的?”
破天已然恢复平静。他答道:“回灵后,自从上次有贼人偷袭了雅殿后,属下每晚都守在这里了。”
曼娘听他说每晚都守在这里,问:“雅台有那多的重要的工具在里面,你不去守着,你守到这里干什么?”曼娘的言下之意是这里又没什么重要的工具,守在这里纯粹是在浪费人力。
破天平静的道:“灵后请放心,雅台属下已部署了得力的人去守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曼娘想着十几年都没有男侍卫来守这里,也没什么事,于是对破天道:“这里不要你守着了,你照旧回去守雅台吧。”
只是破天听了,但没有要走的意思,曼娘不明白他的举动,又说了一遍:“你回雅台吧。”
破天还只是平静的道:“属下照旧守在这里吧。”
曼娘看着一身银白的男人,在这漆黑的夜色格外醒眼,听他言语如此坚定,也就不再说什么,他想守就让他守吧。
曼娘循着来路又慢慢的走回去。
破天望着昏黑暗那孤寂的背影,不觉的叹了口气,想着多好的一个女人,怕是以后都要耗在这没有生气的宫殿之中了。
曼娘原本是想在这无人的夜晚出来走走的,但现在院子里突然多出一个男人来,也欠好再逛了,只好一步一步的走回寝宫去。
只是一边走着,一边在想,这破天为何这泰半夜要守在这里呢?自己这院子十几年都没有进过什么贼人,怎么最近就有贼人了呢?难道那女人都那样了,另有心思来害自己吗?
正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口,正好碰上风灵从里面出来。风灵一见曼娘,明显的松了口气。
“灵后,这么晚了,您这是去了哪儿?”风灵的气息有些急促。
曼娘看着风灵,道:“我没去哪儿,就在院里走了走,你这魂不附体的,怎么啦?”这问的有点没心没肺了。
风灵上下审察着曼娘,确定没事了后,风灵答:“没什么,我适才想着夜晚已凉,本想着去给您加床锦被的,但没曾想,您不在,吓了小婢一跳。”
听风灵这样一解释,曼娘的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忙道:“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风灵赶忙的回礼:“灵后言重了,小婢只是担忧您的安危。”
说到安危,曼娘拉着风灵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台阶很是凉爽,但曼娘似乎不在乎,风灵看着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的曼娘,道:“灵后,这台阶上很凉,要不咱们回屋吧。”
曼娘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也来坐。”伸手把风灵也拉下来一起坐在台阶上。曼娘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对风灵道:“在很久以前,我夜夜都这样的望着这漆黑的星空,但我从没觉得这星空有多黑暗,那时的我,觉得这星空是这五界最美的景色。”
曼娘伸脱手,张开五指在眼前晃了晃,随后又放下,叹了口气,接着道:“但现在,这星空黑的,我连手指都看不清了。”说完,又是长叹了一声。
旁边的风灵不知要如何慰藉自己的主子,只好轻轻的叫了声“灵后。
曼娘侧过脸,对着风灵道:“我和他做了十几年的伉俪,但伉俪之情淡薄的很,原本不指望蒹葭情深,但求相敬如宾。情深那确实是没有的,但如宾倒是真的。原本我以为他会是我黑夜里的光,没想到他这束光倒是在此外地方为他人照亮。”
曼娘突然对风灵说这些,让风灵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曼娘也不指望有人能回覆自己,只是心里堵得实在是难受,再不说出来,怕是要憋坏。
曼娘拍了拍风灵的手,道:“我说的这些不要放在心上。我说完了,也就没事了。我们都各自回屋吧。”说着曼娘从台阶站了起来。
当她转身要走进大门时,又回过身子对风灵道:“我适才在回廊溜达的时候,见到破天了。”
风灵问:“破天?”
曼娘看着风灵的脸,道:“破天啊,你不知道他在这里吗?”作为这雅殿的总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人。
风灵低下头,对曼娘道:“对不起,灵后,我确实不知道破天在这里。”这让曼娘很是纳闷,破天在这里风灵会不知道?
两人正在门口说着,这时破天走了过来,对着曼娘道:“灵后,请您不要怪风灵女人,是我自己擅自进来的,风灵女人确实是不知道的。”
曼娘也没有要责怪风灵的意思,破天这话说的似乎她是个何等恶毒的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