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风灵,忙请她进屋,因天色有点晚了,屋里点起了烛火,风灵环视了一下屋子,屋子里就像主人一样,简朴,洁净。
雨墨招呼风灵在起居室坐下,两人已是许久没见过了。风灵在椅子上坐下,雨墨又给风灵舀上茶水。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太多的话题。
只是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不外雨墨照旧打破了她们之间的缄默沉静,雨墨道:“风灵姐姐,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有不妥?”
风灵看起来确实是很憔悴,只是这种憔悴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累。
风灵端起茶碗吹了吹碗里的茶汤,吃了一口,放下碗,便笑了笑,答:“身体没什么不妥,是只最近事情多,有点累了。”
风灵说完,两人又缄默沉静了。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而且有些话不知道如何开口说。
一碗茶汤吃完,风灵照旧问了:“你在魔域见到了他?”
雨墨一怔,她知道风灵嘴里的他是谁,雨墨略微顿了一下,答:“嗯,见到了。”
风灵又犹豫了一下,问道:“他还好吗?”
雨墨笑了笑:“他好欠好,你心里是最清楚的。他被天罡玄灵所伤,想着也好不到哪里去。”风灵听罢,痛苦的闭上了眼。
半晌风灵睁开了眼,直直的盯着雨墨,道:“你这是在责怪我?”
雨墨摇了摇头,答:“没有。我凭什么来责怪你?”
风灵叹了口气,道:“雨墨,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人和他都不会有结果的。”
雨墨端起茶碗吃了一口茶,轻轻的答道:“我从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结果,风灵姐姐,你想多了,他爱的一直是你。”
一直爱着她,那又怎样?还不是这样爱而不得,还不如不爱。
风灵苦笑道:“雨墨,爱着并不比不喜好,不爱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也就没了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至少落了个心灵平静。”
是吗?雨墨听了风灵这些话,想到了异界的临鯥,那是自小母亲给她定的亲,仅管两人都不爱,但在一个时期,自己的心里照旧充满期待的,否则,也不至于他的悔婚,让她如此的惆怅,如此的怨恨于他。
雨墨照旧轻声说道:“风灵姐姐,我见到他了。”
风灵一下没有明白这个他是谁,问:“你见到谁了?”
雨墨叹了口气,道:“临鯥。”
风灵惊道:“他不是陨落了吗?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你莫不是伤的太重发生幻觉了?”
雨墨答:“在异界。”
风灵问:“灵魂异界?”
雨墨答:“是的。”
“你这次的伤是在异界养的?这么说临鯥是去了异界?”风灵问。
雨墨把茶碗里的茶汤吃尽了后,把碗放在面前的桌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到窗前,现在,她心里在波涛汹涌,有些话,无法言说。她久久的望着窗外,没有回覆风灵的问题。风灵侧脸看着雨墨的背影,风灵一直都觉得雨墨是不在意那段婚约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天色暗了下来,雨墨望着窗外的暮色,喃喃的问:“他为何宁愿去异界,也不愿和我结婚呢?”像是自问,又像是在和风灵说。
风灵也站了起来,走到雨墨的身后,站定了,在心里斟酌了一下,道:雨墨,他反面你结婚,并不是你的欠好,他应该是有此外原因的。”
雨墨回过头来,在昏暗的烛火下,雨墨的眼睛已是通红,她哭了,这是风灵从未见过的。
风灵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轻声的唤了声:“雨墨。”雨墨摇了摇头,只见两滴清泪滑落脸颊,雨墨伸出另一只手,用手背把泪水擦拭洁净。
她对着风灵凄然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没事。”看着哭红了的眼的她,真的没事吗?
这时,隔邻雪若住处琴声响起,风灵仔细一听,知道是魔皇的琴音,风灵顺手拉着雨墨重新在桌边坐下,又从怀里取脱手帕递给雨墨,雨墨接了,仔细的把脸上的泪痕擦拭洁净,擦完了后,把帕子收了起来,欠美意思的道:“风灵姐姐,洗洁净了再还你啊。”
风灵道:“无妨,就送你了,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给你绣个帕子吗?这次趁你们都出来了,在养伤的时候,闲来无事,就绣了这个。”
雨墨总算没之前那样的伤感了,情绪终于好了些,道:“你记得,那谢谢啦。”
风灵拿起雨墨的手,道:“你要的工具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要记着,我,你,霜雅我们三人永远都是好姐妹。”雨墨点了颔首。
两人收起情绪,风灵问:“这魔皇是怎么发现雪若的?”雨墨听着魔皇的琴音,琴音里满是爱意。
雨墨笑了笑:“具体是怎么发现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灵后带雪若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就赶忙的收拾工具,连夜带着我和雪若逃了。”
风灵不解的问:“为何要逃?好歹灵后也是一族之后,就算是魔皇,应该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才对啊?”
雨墨答:“其时也是欠好问灵后,现在想来,灵后应该是发现了魔皇对雪若的心思,灵后应该是为了雪若,才那样做的。”
风灵笑着道:“魔皇要做的事,想来这五界还没人能拦得住吧,天帝也拦不住。”
雨墨道:“虽然雪若如果不愿意,魔皇应该也是没措施的,不是吗?”
风灵笑了笑,道:“雪若怎么会不愿意?”雨墨没有说出雪若不愿意的缘由,雨墨想,应该只要雪若恢复了影象,她的那些不应有的想法应该就不会有了。
雨墨道:“也是,当年的她,是爱惨了魔皇的,否则魔皇也不会追到这里来。”雨墨突然想起来,风灵不是在守国都的吗?
雨墨不解的问:“风灵姐姐,你不是在国都的吗?”
风灵道:“我是被魔皇带过来的。应该是灵后的意思。”雨墨心想,魔皇和灵后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