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黑夜迟迟没有到来,但厚重的黑云快压得临鯥喘不上气。
雨墨看着眼前的男人,醒来后就一直在和他打骂,雨墨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一遇上他,自己照旧有情绪的,不光有情绪,另有恼怒,另有更多的屈辱。
雨墨惊奇的发现自己原来那一切都没有放下。原本想着,今生应该不会再相见,但天意弄人,照旧再见了。
雨墨审察着眼前的人,但已不是当年见到的那位翩翩令郎了,现在的他,已是按他现在的心愿幻化成的人样。
雨墨问:“你这样,你真的觉得好吗?”
临鯥见雨墨这样的问,他平静的道:“我现在很好,我看你也是过的挺好的。”
雨墨答:“虽然,你不娶我,我很谢谢。”临鯥笑笑,心想是吗?如果你真的谢谢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怒气了,只是临鯥不敢说,他不敢再有任何刺激她的言语,否则,自己恐怕会一年半载都要呆在这里了,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医好她,赶忙的离开这里,不管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照旧那桃树下的男人,这两人他一个都不想面对。
雨墨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对他的怨恨更是多了几分,也是累了,闭嘴再也不理会他。
临鯥看人不理他,他也欠好再说什么。站起来,想着照旧去看看那正在伤情的男人吧。
临鯥来到树下时,只见满地都是酒壶,临鯥闻了闻,是那种在征战沙场时饮的酒。临鯥把酒壶推了推,在沐昊的面前坐下,沐昊已是微醺,原本白皙的脸上已染上了红晕,煞是悦目。
临鯥笑着道:“现在的河神,风姿照旧不减年轻时嘛。”
沐昊眯眼看了看临鯥,冷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还在我这里?”
临鯥道:“人还没好,我不敢走,究竟是我欠了她的。”
沐昊道:“你觉得你还得清吗?”
临鯥答:“我和她也是没什么的,只是她放不下而已。怎么就还不清了呢?”
沐昊问:“你为何不想娶她?”
临鯥为难的看了沐昊一眼,想着我怎么娶她,我一见到女人就心发虚,腿打颤,两人在一起吃碗茶都像是吃药一样的滋味,要怎么和女人去相处。
临鯥答:“我不喜女人。”
沐昊问:“那你为何还要去招惹人家?”
临鯥叹了口气,答:“不是我去招惹人的,是尊长的意思。”那一段,如果不是雨墨的到来,临鯥差不多都要忘记了。
临鯥答:“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至交,两家的母亲约定,我们到了结婚的年龄就给我们文定结婚。”
沐昊眯着醉眼道:“那不是好事吗?青梅竹马的。”
临鯥又是一声长叹,道:“什么好事啊?我不是说了我恐惧女人吗?”临鯥说到这里,心伤的拿起桌上沐昊的一壶酒,打开壶塞,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接着道:“原本我也不想违背我母亲的意愿,试着和对方相处,只是我发现,这事我基础就做不来。厥后,我实在是没措施了,就和我母亲说要解除婚约,只是我母亲死活都差异意,幸亏对方也没那个意思。”
沐昊饮着壶里的酒,但眼神在临鯥身上打着圈,临鯥道:“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沐昊笑了笑,道:“你不喜欢她,难道你喜欢?”
临鯥知道沐昊说的是谁,临鯥道:“我们是知己挚友。”沐昊冷哼了一声,继续饮壶里的酒,只是眼看就要醉了,天空的黑云也是越来越厚。
临鯥清了清嗓音,道:“你这酒也饮得差不多了,该歇歇了。”顿了顿,临鯥又道:“既然都送回去了,你就该放下了。”临鯥心里是真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把一个稳重,冷酷的男人弄成了这样。
临鯥在心里也是再次庆幸,自己不喜女人,否则这些苦,自己也是要吃一些的。
他接着劝道:“你别再饮了,否则整个异界都要陪着你醉了,你看看那天上的黑云,另有现在都没黑的天。”
听临鯥这样一说,沐昊抬起他那迷离的醉眼,看了一眼天空,想着还真是啊,只是现在的他,又怎么管得了云厚不厚,天黑不黑,另有异界的这些幽灵醉不醉。
现在的他,心都空了,他想找点工具把那空了的心填满,但不管做什么,都填不满,总是空的,而且最可恨的是这酒,怎么饮都不醉。
沐昊道:“来陪我饮一壶吧。”这是沐昊第一次邀请临鯥一起饮酒,临鯥真有点不知所措,心想着这男人这是伤心糊涂了?
但临鯥照旧拿起手里的酒壶,抬了抬,道:“来,不醉不归。”一大口酒饮下,只是酒太烈,临鯥呛到了,不停的咳嗽,脸都咳红了,沐昊戏谑的看着他,道:“你还真是前程啊,一口酒就把自己呛成这样。”
好半天,才停下咳嗽声,临鯥红着脸喘着粗气道:“饮的太猛,你这酒又太烈。”临鯥把酒壶放在了桌上,不敢再造次。
沐昊看着临鯥把酒壶放在了桌上,问:“怎么,就不敢了?”
临鯥看着满地的酒壶,他不解的看着沐昊,心想着神就是神,连饮酒这样的事情都比旁人厉害,临鯥道:“不敢再饮了,现在,我喉咙还在被火烧着。”听罢,沐昊挥了挥手,自己接着饮起来。
临鯥在旁也是无事可做,原本这个时辰是要休息了,但今日怕是不合适,只是还真的有点累了,临鯥看着一脸情伤的沐昊,和他打着商量:“河神,要不你先让天黑了吧,各人都好休息,也免得各人的时辰都打乱了。”
沐昊红着脸,斜着眼神看着眼前呱噪之人,他这模样,真是和他平时谪仙的形象相差甚远。临鯥畏惧的道:“您老别这样看着我,渗得慌。”
沐昊听了,哈哈一笑,接着是无限凄凉的道:“漫漫长夜你让我一人如何渡过?”接着,天黑了下来,沐昊起身离去,临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背影是无限的凄凉和落寞。
临鯥摸了摸胸口,想着情字真是如此伤人吗?他也站起来,向篱河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