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往小楼走去,路照旧原来的路,屋子也照旧原来的屋子,但气氛已不是原来的气氛了。后面车上的蕙嬷嬷已下车跟了上来,这地方究竟是她呆过的,一切都比此外人熟悉,所以她一路在前,引着各人,进了小院。
因来得慌忙,屋里还来不及扫除,只好委屈灵后在院子里先坐一坐,待扫除完了,再进屋,看着满脸歉疚的蕙嬷嬷,曼娘笑了笑,道:“是本宫急躁了,嬷嬷受累了。”
蕙嬷嬷忙陪罪,然后带着侍从去扫除屋子去了。
曼娘在院子里看着小楼的一切,想着她们会在这里动手吗?看了看跟在身边的雪若和雨墨,心里照旧有点玄,但既然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在蕙嬷嬷带着侍从扫除屋子的空档,曼娘带着雪若和雨墨转出了小楼的院子,在夕阳下,到村里散起步来。村里照旧从前的样子,只是奇怪的是,这里的住户少了许多,老人和小孩都不见,有的也只是些在地里劳作归来的壮年男丁。
一路走着,碰到好几个都是的,曼娘用术数探了探村子的情况,但无任何变化,曼娘在心里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雨墨跟在曼娘身旁,看着曼娘脸上的变化,问:“灵后,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曼娘看了两位侍从一眼,望向村子的远方,答:“这村子没什么不妥,不妥的是这里的人。”
雨墨问:“这里的人有何不妥?”雪若也在旁问:“是啊,灵后,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曼娘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紧张,对她们笑了笑,答:“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看看,看屋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在村里转了一圈,在天空西边的那道亮光全隐去的时候,曼娘带着侍从回到了小院。蕙嬷嬷已把屋子扫除好,曼娘还住先前住过的那屋,两位侍从就住她外面的屋子。蕙嬷嬷已命侍从准备了膳食,蕙嬷嬷亲自送来,曼娘和两位侍从也都用了些,只是太晚,也就没用几多就撤下去了。
因都是女眷,蕙嬷嬷命侍从把灯火都点明了。这里不比国都,在这乡野之地,还真怕有什么歹人。
曼娘不动声色的看着蕙嬷嬷部署一切,想着今晚应该很热闹吧。天完全的黑了下来,曼娘随手拿了颗夜明珠出来照亮,又随手拿出了师傅要自己背但一直都没背出来的御水心法。
此心法是沐昊毕生绝学,沐昊的所有术数都源于此心法,如今他把心法教给了曼娘,只是曼娘这位神女,不是很务正业,沐昊是怎么教都教不会,实在是没辙了,爽性给她默写在书帛上,让她有空就拿出来看看,看能否有些进步?
今夜很适合读此心法,这是曼娘自己认为的,她是想着等一下应该可以用的上,但就她这顿悟力,想着应该有点难度。但可以用来打发这漫长的夜。
国都的祭坛。
彧和闻乐检察了祭坛所有的部署,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时,彧收到了曼娘用秘术传来的信息,他接着打开一看,知道她去了灵雾村,但没说为什么去。彧的脸色有点凝重,闻乐看了,问:“大祭司,可否有事?”
彧收起情绪,答:“没事,这里既已检查完,我们就走吧。”
闻乐点了颔首,准备随着彧离开。这时从祭坛旁的矮屋里走出来一位女子,此女正是搬来守祭坛的沐夫人,多日不见,沐夫人满眼相思,看得人都要化了,闻乐见了,赶忙告辞溜走。
等闻乐一走,沐夫人就差点扑进了彧的怀里,彧退了退,和她保持着一丈距离。沐夫人满脸悲悼,幽怨道:“您现在连和妾站在一处的情义都没了吗?”
彧答:“你是知道的,而且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又何须这样呢?”
沐夫人低声道:“妾都知道,妾只是不宁愿宁可,妾陪了你上万年的时间,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可言呢?”
彧答:“你要知道,情感之事是勉强不来的,你又何须执着?”
沐夫人道:“是妾执着吗?是你薄情寡意。”彧在心里想,那就算是自己薄情寡义吧。
彧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唯独情感不行,当年我允许过老祭司,会好好的照顾你。我说过的,就不会食言。”
沐夫人问:“要什么都可以?那妾要这精灵国的后位可以吗?”
彧答:“唯有这个是不行以的,那是她的位置,谁都不能要。”
沐夫人道:“她的位置?那妾的位置在哪里?”
彧问:“那想要如何?”沐夫人含着泪,幽怨的道:“妾要如何?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彧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曼娘去灵雾村的事,不想在这里久留,但沐夫人像是看透了彧的心思,她慢慢的收起了先前那副埋怨的神情,转而的是一副你既如此心思,那我就放手的神情,对彧道:“你既来了,那就进屋吃盏茶吧。”
她既发出邀请,看着她满脸期盼的神情,彧也欠好拒绝。便随她走进了祭坛旁的屋子里,当进屋时,彧皱了皱眉,道:“你照旧搬回大祭司府吧,这地方不适合你住。”
沐夫人凄婉的一笑,答:“没了你,在哪里住着都是一样的。”
彧又叹了口气,接过话题:“你照旧般回去吧。”
沐夫人没有再说话。走进屋里,侍从把茶已摆好,因屋子矮小,屋里的光线欠好,只能摆在窗前就着外面的光。
侍从把桌子摆在了窗前,沐夫人请彧在桌前的凳子上落座。彧看着屋里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沐夫人亲自给彧舀满茶水,又摆上了彧平时喜欢吃的茶点。
茶很香,点心也不错,一入口,就知道是沐夫人的手艺,彧突然想到,已很久没吃到沐夫人做的食物了,究竟吃了上万的工具,一下怎么忘得了。
彧拿起点心轻轻的咬了一口,对沐夫人道:“已很久没吃到你做的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