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天晴了。她终于醒了。
曼娘一睁开眼,就见沐昊在自己的睡榻旁坐着,拿着本书在看。曼娘已很久没有见到沐昊了,现在再见,心里还真的很激动,只是话未至,泪先流,忍了再忍,才哽咽的喊道:“师傅。”
沐昊听到这一声“师傅”,手在空中僵住了,曼娘又喊了声“师傅”,半晌,沐昊才把书放下,眼里是惊喜的泪光,哆嗦着道:“曼儿,你醒了?”
曼娘看到师傅如此模样,心头更是一热,眼泪就下来了,支起身来要扑到沐昊的怀里,沐昊见了,忙起身接住,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曼娘在沐昊的怀里泣不成声,太多的委屈需要在这里发泄出来,也只有在这里怀,才会接纳自己的委屈和眼泪。
沐昊静静的抱着她,任由她哭泣,等她哭够了,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你的苦,为师都知道。”
曼娘趴在他怀里,瓮声道:“我的苦,师傅你真的知道吗?”
沐昊柔声道:“我知道,曼儿。
但曼娘喃喃的道:“我的苦,师傅你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说着又哭起来了。沐昊忙慰藉道:“别哭了,曼儿,是师傅欠好,让你受委屈了。”沐昊有哪里欠好,爱而不能娶吗?也是,也不是。
河神那一眼万年的仙女,恰恰是他不能娶的人,说不是他的错吗?曼娘的出生就注定了她从一而终的天定,这能说是他河神的错吗?只是,不管是什么,沐昊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现在,曼娘的哭泣,正撕扯着他的心。
左哄右哄,终于哄的不再哭泣,但人已累的不行。沐昊赶忙的给她输送真气,她适才的一通哭泣,怕是伤到了心脉,她本就身体虚弱不堪。
真气输完,曼娘也平静下来了。平静之后,才想起,自己怎么会在异界的?脑海里的影象还停在天帝的凌霄殿上。
曼娘问收功坐在旁边的沐昊:“师傅,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沐昊看着一脸憔悴的女人,他实在是没勇气告诉她,是自己把她打晕了带来的。她宁肯剔去仙骨都要离开神界的决心,现在沐昊都记得清清楚楚。
沐昊笑笑:“曼儿,你其时在凌霄殿晕倒了,天帝看你伤得有点重,招我去带你回来修养一段时间。”
说到天帝,曼娘想起了自己对天帝说的话,也不知道天帝允许了没有?其时还没听完,就晕已往了,只是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时辰晕倒呢?其实自己也没那么虚弱好吧。
曼娘道:“师傅,那天帝是怎么个说法?”沐昊犹豫了半日,也没找到最佳的答案回复她。曼娘见沐昊不啃声,心里明白了个或许。也就不问了。也是,天帝怎么会放自己离去呢?她可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沐昊还真希望天帝能允许,自己这徒儿还真的只适合在人界酿酿酒,这庞大的神界对她来说还真的生存困难。
沐昊拍了拍曼娘的手背,道:“先好好的在这里修养,把你失去的法力补回来。你现在的身体还蒙受不住抽筋削骨的。”
曼娘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到了绝境,谁会去蒙受那种痛苦。她点了颔首,道:“知道了,师傅。”
接下的日子,沐昊在旁看书,下棋。曼娘就在那棵桃花树下开启她增补法力之旅。这样的日子还真是静好,安康。有时练功累了,就在茶几上拿碗茶吃,再看看认真念书的师傅。有时曼娘在想,师傅一直在念书,都读了这么久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书库,可以让他一直这么读下去。
沐昊从书本上抬起头,道:“你也想念书吗?我教你。”
曼娘笑笑,摇了摇头道:“我连功法口诀都背不全,您读的这书,我就免了吧。”
沐昊宠溺的道:“也是啊,你把那些术数的口诀都记熟了,那你也是算读过书的人了。”说完,接着去看手里的书。
曼娘心里想着,其实我也想好好的读念书的,像此外神女那样,琴棋书画都全的,可惜啊,自己这一身的技术,除了酿酒,连个茶都煮欠好,更不要说此外事务了。
曼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沐昊:“师傅,您说,要怎么做才像个神女?就是你们都喜欢的那种。”
沐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里拿禁绝她在想什么,半晌,道:“曼儿是想要谁喜欢你?”沐昊这问得,明白的答案,还要人家说出口。
曼娘自知问错了话题,不觉得脸都红了,忙摇头,道:“没有要谁喜欢,就是想问问,师傅您不是男人嘛,问您应该没错的。”
沐昊正颜道:“我这一生就只见过一个女子。”
曼娘道:“一个女子?谁啊?”
沐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那个女子就是你。”
曼娘笑了起来,道:“师傅,那你见到的此外神女和仙子都不算吗?”
沐昊沉声的道:“不算。”便拿起书接着看起来。
曼娘也不再问,她心里是知道师傅的心思的。她放下茶碗,接在在树下练起功来。
临鯥自从上次离去后,就再也没来过。不是有什么事延误了,而是不敢来,他一想起沐昊那张黑脸,就通体寒战。但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生死照旧没战胜寥寂,又不要命的来了。
麟鱼走近一看,心里叹息啊,多好的一幅画面啊,男的仙风飘飘,儒雅内敛;女的娇艳似花,灵动多姿。知道的是师徒,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双神仙美眷。临鯥有那么一瞬间,忏悔了,自己要不这样的潜藏,应该也可以有这样的情感的吧。
临鯥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也不走近。沐昊冷冷的道:“你看够了没?”
曼娘突然听到沐昊作声,于是,抬起眼,一看,临鯥在不远处站着。兴许是许久都没见到他了,曼娘一兴奋,站起来跑惠临鯥的身边,眼里放着光道:“我的灵兽,很久都没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