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闲被秀了。
被云秋罗这一手秀的天花乱坠。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绝技做不到云秋罗这般。
而自己乃一流巅峰武者,那小点点的实力……或许率是先天武者?
这个小点点,藏得真深啊,自己竟然没有探到她的底。
李牧闲悟了。
小点点是个可妖可娆、能娇会嫩,可柔可暴的带刺玫瑰。
李牧闲问道:“你是先天境武者?”
在李牧闲灼灼有神的注视下,云秋罗将‘铁球’烙铁放回火盆里,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手,撩了撩肩膀上垂落的黑丝,道:“如你所见,我是!”
果真!
李牧闲的推测没有错,小点点真特么是先天境妙手。
刚刚还想趁着月黑风高夜,在这幽暗无人的审讯室给小点点上一套、整齐活儿,幸好没激动,否则那黑长直阴阳杖能被小点点从自己的嘴巴捅到肚子里去。
想想就一阵后怕。
云秋罗没有说话,只是那修长如葱的玉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动着,深邃的眸子里似笑非笑,恰似很满意李牧闲此时的心情。
平静连续了半晌,云秋罗开口道:“李牧闲,你想成为先天妙手吗?想威震一方吗?想光宗耀祖吗?加入我,一切都有可能。”
李牧闲做梦都想成为先天境妙手,要否则也不会在降妖除魔的路上一去不回。
现在有时机摆在他面前,只需要她点颔首,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就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少奋斗许多几何年。
李牧闲无声叹息:“难道自己也要做一个‘打不外她就加入她’的人吗?”
没等李牧闲回应,云秋罗继续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获得‘真功’,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到先天境,成为先天妙手,而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云秋罗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极了一个说教的老先生:“若是你拒绝,那你想要成为先天武者的梦想,就只能是梦想了。没有真功,无论你何等努力、坚持、勤奋,一切都是枉然。”
“在大夏王朝,想获取真功的途径很少也很难,你可要想好喽。”
李牧闲抬头望着云秋罗那光洁精致的容颜,特别是那一双黑白明白的眼瞳,有些心动。
对云秋罗心动,也对云秋罗开出的条件心动。
此时此景,李牧闲真想说:“小点点,我不想努力了,我允许你的一切条件。”
然而,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正天鉴的凶名依旧如死神的镰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真功的事儿,他不通过正天鉴也能有时机获得,不外乎就是多打两年怪而已,妖魔判定手册总能开出真功的。
而加入正天鉴,虽然能平步青云、前程似锦、甚至另有可能真正的探到小点点的底,但要让他帮正天鉴去做那些伤天害理、鱼肉黎民的运动,他真没措施说服自己,也没措施向二叔二婶交接。
李牧闲沉思片刻,道:“云大人,我牙口欠好,吃不了您这碗软饭,所以……”
云秋罗挑眉,言语间充满不容置喙,道:“你只有一个选择,允许我。”
“……”
李牧闲很想把小点点掰开,看看她的心究竟长什么样的。
这不就是强人所难嘛?
打不外跑不掉还不能拒绝,怎么办?
夜越发深,情况越发静谧,火盆里的炭火烧着,时而发出‘啪啪’的燃烧音。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李牧闲看向云秋罗,摊开手无奈道:“既然云大人都已经定了,那我再说也是多余,我可以允许你,但是——我也有两个条件。”
“哦?说说看。”
李牧闲竖起一根手指,道:“其一,我加入正天鉴,但是你不能果真我加入正天鉴的事情,我暗地里是替云大人服务,但明面上,我和正天鉴没有一丁点关系。”
李牧闲又竖起第二根手指,道:“其二,伤天害命、不分是非黑白的运动,我不做。”
“这两个条件,如果云大人您允许,我李牧闲放心跟您干。”
李牧闲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这都不行,那歉仄,您动手吧。”
说罢,李牧闲双手交织环腹,脖子扬向一边,摆出视死如归之态。
云秋罗眉头微拧,玉指敲在桌面的节奏快了一些,似有纠结,缄默沉静不语。
李牧闲的心揪在一块儿,余光审视着云秋罗的容颜心情,脑子却在快速的运转着。
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要是小点点不允许怎么办?
难道还真让小点点把自己干死在这儿?
“不行,如果她真不允许的话……”李牧闲眉头一冷,心中一竖,豁了出去,暗道:“我就退一步、两步、三步,退到小点点允许为止。”
李牧闲已经盘算主意,无论如何,先保住命再说。
人才是基础。
“叮!”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云秋罗抬起头,道:“就这?”
李牧闲点颔首,心道:“有戏。”
“没问题。”云秋罗说道:“我允许了。”
“呼!”李牧闲心间玄石落地,重重松了口气,心说小点点你特么都要急死我了,差点我就主动说出‘你别考虑了,草民无条件任由大人驱使’的话来。
性命暂时保住,李牧闲心思活跃起来,说道:“云大人,您看,我这都是你的人了,咱是不是也谈谈待遇啥的?究竟咱以后可是要跟你干的。”
“呵!”
云秋罗鄙夷的笑了笑,弄得李牧闲异常尴尬,恰似被捉奸在床的嫖夫。
随后云秋罗说道:“正天鉴的鉴官有七个品级,以胸章颜色而论,划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色种,红色为最低级别,紫色为最高级别。”
“相对应的,级别越高,待遇越好。”
李牧闲偷偷瞅了瞅小点点的胸,看到她胸章上的颜色是纯天然的绿色。
“我刚加入,应该算是红色鉴官吧?”理所应当的,李牧闲给自己划分好品级,把自己归属于最低级此外红色鉴官一列:“红色鉴官的待遇如何?”
云秋罗摇摇头,微笑而应:“红色鉴官的尺度:每月五两银子三石米。”
闻言,李牧闲惊讶连连,暗道:“果真是赚黑心钱的,最低俸禄都这么高。”
也不怪李牧闲鼠目寸光,他目前在威武镖局做助理镖师,每个月俸禄才半两银子一石米,二叔堂堂镖头,也不外一两半银子三石米。
看着李牧闲很认真盘算待遇的事儿,云秋罗撩起一丝秀发,匠心一笑,懒洋洋道:“别盘了,你还没通过正式的鉴官考核,只能算预备鉴官吧,待遇相应减半,也就是二两半银子,一石半米。”
“我……日……”
李牧闲的脸色突然风云转变,乌云弥漫,心间足有万匹草泥马在狂奔,暗骂:“黑心老板,黑心小点点,克扣员工血汗钱。”
稳住被曹尼玛奔袭过的心情,李牧闲问道:“那您说的真功呢?”
提到“真功”,云秋罗收起了雍媚的姿态,心情严肃。
她缄默沉静片刻,道:“真功,即便在正天鉴,也是管控极为严格,想要获取真功,首先得要有资历,至少在正天鉴待满三年时间;”
“其次,还要对正天鉴做出重大孝敬,方能被赐予真功。”
“你,我,你,你们……”
李牧闲真想把小点点摁在地上摩了又擦,擦了又摩……
这不是逗我玩儿吗?
三年,老子自己都开出真功宝箱了,还用得着冒天下之大不韪加入正天鉴?
深深呼出一口郁结之气,李牧闲道:“云大人,您看,我能忏悔吗?我不加入正天鉴了,我不跟你干了。”
云秋罗眉毛一挑,声音蓦地冷冽:“你觉得呢?”
“……”
李牧闲虽然觉得可以,但他不敢说出来。
云秋罗继续说道:“仅此三年而已,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你要是想通过此外渠道,十年你都纷歧定能获取到真功。”
“此外不说,就拿书院来说吧。”
“你要经过书院的挑选、考核,然后在书院至少学习五年,再考取举人功名,方能被赐予。”
“而要考取举人功名,并非易事,许多人一耗即是十年八载,甚至大部门人一辈子都考不了,这么一对比,你还觉得正天鉴的条件苛刻吗?”
“……”
李牧闲满脸不悦,这毫无对比性可言好欠好?
书苑那可是培养念书人的地方,既无性命之忧,亦无危险傍身,放心念书、做学问即可。
而正天鉴呢?
整天把脑袋系在脖子上,时刻准备被人宰,一不留心小命都玩儿没。
你哪来的优越感呢?
可事到如今,李牧闲已经没有此外选择,上了小点点这艘驶向无底洞的贼船,就只能任由小点点摩擦,连反抗都做不到。
一旦反抗,肯定被小点点淹死在她那深不见底的水里。
“哎!”
李牧闲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既如此,便一切由云大人决断。”
“别耷拉个脸,就像我占了你多大自制一样。”云秋罗瘪瘪嘴,不乐意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等你正式成为正天鉴一员的时候,你会为今日所做的决定感应自豪的。”
“呵呵!”李牧闲笑得阴阳怪气,正准备说话之时,突然……
“咚咚咚!”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李牧闲和云秋罗两人同时挑眉,看向铁门处。
“云大人,您在里面吗?我是周千山。”
门外传来周千山急促的声音:“连环掏心案又有人失事儿了,这次是墨家二令郎被害,知府大人让我来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