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云大人’的山羊胡子点颔首,沉凝一阵儿。
随后将自己查到的线索道出:“确有鬼息残留,也有打架痕迹,但现场却无血迹,应该是鬼魅滋事!”
周千山倒也认可‘云大人’的判定,道:“若是鬼魅所为,那为何李丰源叔侄没事儿?难不成真如李丰源所说,他那侄子学了些道门左数,将鬼魅除掉了?”
“可能吧!”
云大人缄默沉静了一阵,道:“鬼魅确实已经被除掉,但被谁除的,又是如何除的,还需要通过视察方能知晓。”
“那……”周千山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大人摆手组织:“行了,不必多问,这件事儿已经不是你们府衙捕快能够处置惩罚的,我会向庄知府说明情况,这事儿转交给正天鉴,由我来全权处置惩罚。”
“遵命!”
周千山拱手,躬身,言语里丝毫没有不敬,相反还带着一丝喜意。
这案子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烫谁手,搞欠好还把自己折进去,周千山想扔都来不及呢,如今‘云大人’主动接了这个山芋,他哪还敢有半点措词?
两人一前一后从破庙出来,周千山神色肃然,对着众人道:“经过现场勘查以及事情的脉络讲明,这事儿确为鬼魅所为,我会将事情如实上报知府大人,打道回府。”
队伍沿路返回,张奎和刘二的身体由官府的捕快抬着,李牧闲和镖局里的人较为熟悉,跟他们走在一起……
因为张奎和刘二的事情,镖局的人情绪都稍显降低,不像平常相处时那样放得开来。
究竟都是一个战壕里收支过的兄弟。
气氛凝重。
李牧闲走在路上,注意力都集中在贴歪了山羊胡子的小妞身上。
这小妞,虽然走路的姿态以及行动都装得有模有样,显得大大咧咧的,但仔细一看,照旧有那么些别扭,不像是一个纯爷们儿的姿态。
李牧闲暗自嘀咕着:“这小妞身材正点,五官尺度,皮肤也白皙,就是不知道换上女装后是什么模样的。”
“我说你个兔崽子,那个捕快有啥特此外?干啥一直盯着人家看?”
李牧闲的举动引起了李二叔的注意,二叔很是不解。
“我喜欢、我乐意,不行么?”
李牧闲随口回了一句,眼睛还盯着小妞的背影。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那修长笔直的大腿……
渍渍!
二叔立即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牧闲,惊讶道:“李牧闲,你说啥?你喜欢男的?”
“我……”李牧闲一把扶额,摇摇头,叹息:“马虎了!”
二叔一把拎起李牧闲的衣领,道:“马虎个锤子,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这还没完,李二叔太过于激动,也甭管周围是否另有其他人,扯着嗓子吼着:“李牧闲,我年老那一脉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指着你传宗接代,你小子竟然喜欢男人?”
二叔的嗓门很粗,行动幅度也大,瞬间就吸引了同行之人的注意,一个个全都转过头来,包罗女扮男装的山羊胡子小妞,皆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叔侄俩,脸上挂着道不出言不明的心情……
李牧闲愣了半晌,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废了!”
这二叔,不瞎搞嘛?
要是那那山羊胡子小妞也误解的话,这不是断我的桃花运么?
“二叔,放轻松,来,随着我学!”李牧闲说道:“呼气,吸气,呼气……”
“我吸你个鬼!”二叔吐出一口唾沫,道:“别跟我整这邪门儿的,我就问你,到底是喜欢女人照旧男人?”
“我……”李牧闲擦了擦脸上被二叔喷上的口水,道:“二叔,我是个纯爷们儿,带把的,虽然是喜欢女人,很润的女人。”
“认真?”
“认真!”
李二叔松开李牧闲的衣领,岔岔不平,道:“赶明儿我就让你二婶帮你物色几个女人,谈妥了就上门提亲,择日结婚,免得你小子给我整出松弛家风的事儿来。”
李牧闲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苦涩道:“二叔,这——会不会太马虎?”
“马虎个球啊!”二叔拿出了当尊长的姿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李牧闲:“!!!”
……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城里。
由于李牧闲和李丰源是当事人,还需要配合府衙视察,所以,李牧闲叔侄没能第一时间返回家,而是被周千山押送到了府衙。
进了府衙之后,山羊胡子跟周千山低语一会儿,李牧闲和二叔便被离开,各自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面积不小,四周都被封住,只有墙边一个小窗户,黑漆漆的,幽暗阴森,里面两堆火焰正熊熊燃烧,散发出恶心、难闻的味道。
在审讯室里,还摆着一排排的审讯工具,鞭子、虎头凳、洛铁、脚链……审讯工具倒是挺齐全。
李牧闲等了近乎两个时辰,期间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也没有任何人过来询问,隔邻审讯室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凄惨嚎叫,让人瘆得慌……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的灵魂,李牧闲知道这是审讯的手段之一:心理震慑。
先让你独自一小我私家在这幽森的情况中呆上一段时间,还弄出不小的消息和惨叫,让你打心理发生恐惧、畏惧,一步步破掉你的心理防线,等到再审讯的时候,就相对容易。
这一招尤其管用,特别是对那些心里有鬼的罪犯,险些手到擒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没了窗户照进来的光线,让整个审讯室更添一份幽深、凄凉。
“吱嘎!”
极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影子落入李牧闲的眼中。
紧接着传来靴子落地发出‘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李牧闲抬头看去,只见一倩影而至。
女子身着浅碧罗衣,袖口处绣这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风髻露鬓,面似芙蓉眉似柳,肌如雪肤如霜,举手投足如轻风佛杨,婀娜多姿。
恰似从山水画里走出的九天仙女……
看到这身影,李牧闲不禁喊了一声:“小点点!”
李牧闲在脑海里理想过许多小点点恢复女装后的形象,但都不及眼前这幅皮囊惊艳、更具视觉攻击力。
真可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美人。
不错,这女人,正是之前女扮男装的山羊胡子小妞儿。
因为第一印象让李牧闲觉得身材正点,故李牧闲特为之取了‘小点点’这个称谓。
没想到这么快,又晤面了。
云罗秋扫了李牧闲一眼,红唇微动、贝齿轻启:“李牧闲?”
李牧闲抱拳回道:“是!”
云罗秋走到刑具前,伸脱手指,手指轻轻划过那一排排刑具,刑具相互碰撞间,发出了一阵轻灵悦耳般钢铁交击声。
好高冷呀!
小点点的这般操作,或许率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
果不其然,云秋罗转身,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说道:“这叫烙铁,烧红之后往人身上烙下去,被烫过的地方,皮肉疏散,血肉模糊,可让人痛不欲生,且还可以重复使用,不限次数,不限部位!”
“滋!”
云秋罗将手中火红的烙铁放进水桶,只听见‘滋滋’的声音响起,烙铁上弥漫出一阵浓烟,随后烙铁酿成玄色模样,被云秋罗重新扔进炭火之中。
云秋罗又拿起挂着邢架上的一个铁圆环,说道:“这叫脑箍,先把它戴在被审讯人头上,然后再脑箍和人犯头皮间的空隙出加木楔,用铁锤敲打进去,脑箍会越收越紧,直至人犯头颅开裂,脑髓溢出……”
“知道这又是什么吗?”云秋罗指着吊在邢架上的两块铁钩,说道:“这叫琵琶钩,专门用来穿人犯琵琶骨的,先用钉子打穿人犯琵琶骨,然后将琵琶钩沿着打穿的骨头穿进去,这两个巨大的钩子钩住人犯琵琶骨,只要稍微动一动另一端的铁链,嘶!”
说着,云秋罗还做了一个打颤吸气的行动,怪渗人的。
“另有这个,阴阳杖!”云秋罗指了指旁边一根外形奇特的棍子,邪笑着道:“知道它怎么用的吗?”
李牧闲顿感菊花一紧。
那么粗,那么长的铁棍子,要是要整出人命的呀。
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
云秋罗又一一给李牧闲介绍其他刑具的使用要领,很详细,让李牧闲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小点点,她咋这么狠呢?
我是来配合视察,又不是你的人犯,你至于给我弄这个大的消息出来?
“这些刑具的使用要领你都熟悉了吧?现在我们进入正题!”
李牧闲努力挤出一丝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道:“你想搞我?”
云秋罗一愣,随即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那小身板,禁不起如此狂风暴雨的蹂躏,要不,我们试试?”
“试……”李牧闲实时调转马头:“试个屁呀!”
云秋罗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弧度,眼里露出‘怂蛋’的神色。
随即她坐到主审官的位置上,又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李牧闲也坐下。
云秋罗双手交织放在桌上,露出纤纤十指,身体微微前倾,两座绝巅搁在桌面上,诱惑力直接拉满。
这一幕,让李牧闲眼睛都直了。
对此,云秋罗淡然一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秋罗,隶属大夏帝国正天鉴,任青字头四品鉴官,九龙岭案子的主要卖力人,即今天的主审官。”
“正,正天鉴,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