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
“操控蛊虫,令矿民猝死的,是谁?”
玄色大脸悬在虚空,无时无刻都有威压降临,殷媚儿升不起丝毫反抗念头。
“操控蛊虫的,自然是古夫人了……”
“我的噬精蛊就是古夫人赐予,不外只是其中一头‘子蛊’,平日以吞噬他人精血为生,而‘母蛊’则在古夫人手上,用以控制其他‘子蛊’。”
古夫人?
张炎心念一动,眼前便泛起了一幅幅属于殷媚儿的幻灯片。
殷媚儿本名殷纯,是南方士族殷氏之人,祖上曾跻身前朝一流士族之列,拥有莫高声望。
但到了本朝,天下重新洗牌,殷氏逐渐没落,被当朝的门阀士族排挤,职位一落千丈。
殷纯从小天赋异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诸子百家也滚瓜烂熟,被家族寄予厚望。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在赶考路上,殷纯却屡屡碰壁,郁郁不得志。
为了免遭讥笑,以及族人的白眼,他躲入南泽大山避世,却被瘴气侵蚀,变得神志不清。
再次醒来,却泛起在磺山之中,身边有一位戴着神秘面纱的女子,人称古夫人。
此地距离南泽大山足有六七千里,殷纯落入这种境地,无比迷茫。
古夫人却待他极好,每日喂他种种滋养之物,不让他有任何体力劳作,殷纯心中警惕,每次逃走,都市不知不觉自行回来。
厥后他才知道,是被古夫人下了蛊。
只要古夫人略微操控,他就能乖乖听命,基础不受思维控制。
尔后,殷纯被教授“红鸾秘法”,逐渐变得不男不女,开始诱惑富家男子,害得那些人家破人亡,并以五毒石散将之控制,令其加入闻香教,助纣为虐。
古夫人见他颇有炼蛊天赋,便教他养育蛊虫,修炼蛊道。
他的噬精蛊,即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蛊虫,只要吞噬百人精血,就能无坚不摧,无往倒霉,即便遇到武道妙手,也有一战之力。
殷纯却清楚,噬精蛊不外是子蛊,依旧被古夫人的母蛊控制。
自己永远都是工具人,身不由己。
……
画面中断,张炎无比怅然。
看来在山洞之中,那只如金蝉般的蛊虫,即是母蛊。
难怪噬精蛊失去感应,原来是遇到了克星。
那些矿民之所以暴毙,也是因为古夫人操控母蛊,令蛊毒发作!
闻香教手段残忍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即即是一个大善人,被盯上之后,也会不受控制,成为一个作恶多端的邪人。
这即是邪教的可怕之处!
他们总有种种措施,让人堕入深渊,如精神洗脑,如暴力恐吓,如以蛊虫控制……
看来那幕后主使,即是古夫人了。
可舵主呢?
张炎翻阅了这么多影象,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闻香教舵主的情报,即便在殷纯的影象之中,也只听古夫人提起过。
舵主是相当神秘。
张炎将目光投向了那名干枯老叟,以神秘著称的豢灵人。
一幅幅幻灯片,随之而现。
然而却一片漆黑杂乱,基础看不到任何有效的画面。
这是什么情况?
张炎疑惑无比,只要是有灵魂的生灵,在枉死簿内,就没有查阅不了的影象。
可紧接着,他便发现,那干枯老叟的魂体,似乎正被烈火焚烧一般,冒出了浓浓黑烟。
为了能查清影象,张炎心念一动,空中银月落下一缕缕月华,为老叟修补起了魂体。
“豢灵人,你可知你们舵主是谁?”
“舵主是……是……”
豢灵人竭尽全力,欲要开口说出那人名讳,魂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似乎随时都要瓦解。
张炎惊奇之余,定睛望去,才猛然发现,老叟的魂体之中被人下了一层可怕禁制,似乎只要说出舵主是谁,便会瞬间六神无主。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诅咒,险些无法根除。
张炎实验将禁制剥离,却发现禁制已与魂体融为一体,一旦脱离,魂体也会灭绝。
“老朽亡矣!”豢灵人悲呼。
他感受禁制化为了一张无形大网,缠在魂体上急剧收缩,令他魂体扭曲,险些神形俱灭!
“有本尊在,你亡不了,在查出舵主身份之前,就暂留你一条残魂!”
话音未落,冥川之中便扑来一道大浪,将豢灵人卷入其中。
冥川之水能滋补阴魂,即便禁制发作,也能保住他真灵不灭,只是时刻受苦而已。
“谢……谢上神开恩!”
豢灵人沉入冥川之底,阴魂随时受到滋养,令他好受了许多。
与此同时,河底的霸下突然睁眼,冲出水面,张开了血盆大口,吓得他满身哆嗦。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一道人影直接落下,被霸下吞入,慢慢嚼碎,豢灵人看得一清二楚,被吞之人明白是殷媚儿。
“这……这……”
豢灵人惊魂未定,只能蜷着身子,躲在冥川角落。
“霸下,那些矿民的阴魂,就交给你了。”
“霸下遵命!”
远处的雾之巨城隐隐有凝实的趋势,不外还不适宜阴魂居住,霸下徐徐爬出水面,将那数百矿民,都牵引至一座新开辟的乡村之中。
……
磺山,一处草丛深处。
张炎睁开双眼,感受精力丰满,识海之中,一门术法凭空泛起!
巫觋之术!
意为相同生灵灵魂,拘灵遣魂之手段。
亦称之为遣灵之术!
只要施展此术,便能调遣四周生灵为己所用。
张炎想起了殷媚儿的虫葬之术,不外是将虫群养在体内,以精血饲养,危急时刻驱使出来灭敌。
而豢灵人操控活尸的秘诀,也是以诡异手段将生人炼成活尸,以人皮娃娃建设联系,用于突袭杀敌。
两者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处。
相比之下,巫觋之术,明显要高明得多!
看来这门术法,是荟萃了殷媚儿和豢灵人手段的所有优点。
张炎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恰好收了二人的阴魂?
细细咀嚼,不是没有原理。
灵觉延伸而出,附在一只小虫子身上,视角切换,张炎感受在土壤里钻孔,泥土都充满了硫磺味。
接着他又将灵觉划分附在一群蚂蚁身上,马上分出许多视角,还好有魂印支撑,意识强大,并不觉得疲惫。
蚁群在地上绘图。
一会组成S形,一会组成B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