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透过窗户看向山的另一面,眼中是希望也是昏暗。
16岁的她本该风华正茂,无忧无虑的奔跑在蓝天之下,脸上拥有最美好的笑。
但她没有时机了,再也没有时机了。
她成了一个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山的另一面,战火的硝烟又飘起来了。
女孩想:那一定残酷极了。
“吱”门被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进来,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嬉戏的蝴蝶。
青年走到她的面前,温柔的说:“又在看劈面啊”
女孩并没有将视线看向他,而是继续看着窗外。
青年显然习以为常,只是轻轻一笑:“阿梓,吃药了”
名叫阿梓的女孩这才看向他,慢慢端起青年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青年接过空碗,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阿梓真乖,哥哥先走了”,说着青年转身就要走,但没走成,因为女孩拉住了青年的袖子。
青年惊讶了一瞬,蹲在女孩的身前,问:“怎么了?阿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女孩摇了摇头,又指了指窗外:“我想去外面走走,哥哥能推我吗?”
青年闻言激动的笑了,笑的像个吃了糖的孩子:“能!能!能!哥哥现在就推你出去!”
太好了!阿梓终于愿意出去了!
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参军了,三年前在山的另一面为国捐躯了。
女孩的腿就是那时断的。
青年推着女孩走在泛着枯黄的草地上,两小我私家都没有说话,只有轮子不停的滚着。
风,有点冷。
“哥哥”女孩突然作声。
青年停住脚步:“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
女孩答非所问的指着山的另一面:“烟好浓,我们能赢吗?”
青年顺着望去,那烟虽然远但看得很清楚,足足比山高了好几米:“虽然,我们能赢的”
回抵家的两人看见前面有一个瘦高的男子向着他们走来,那是村长的儿子,同时也是青年的死党。
死党喝了水,未来的目的说出。
原来他是来告此外,因为他决定去参军,明早一天亮就离开。
青年问他:“你怎么会想到去参军?你不是晕血吗?”
战场上可是随处可见的死人和鲜血。
死党憨憨一笑:“我知道,以前叔不是常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虽然听不懂,但我认为它说的就是那些在前线的人吧,很威风对差池?”
女孩看着死党离开的背影,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青年如平常一样来到女孩的房间,女孩的手上拿着一本书,可视线却不在上面。
青年拿过书轻轻合上:“阿梓有心事”
女孩平静的说:“我想去那边,爸爸妈妈呆过的地方”
青年一愣,看着女孩没有心情的脸,他能感受获得女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一抹亮光,不在像以前那样昏暗。
就像一只迷途的鹿终于找到了回家的偏向,低迷的人找到了站起来的理由。
青年没有说话,女孩也没有作声。
很久,哥哥扬起笑,摸着女孩的头:“哥哥陪你”
女孩摇头:“不要,哥哥要好好的”
“傻丫头,哥哥也想为国家出一份力呀”
女孩皱着眉看哥哥,见哥哥没有开玩笑,只好呡着唇不说话。
哥哥的话女孩并没有反驳,因为女孩知道那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哥只怕早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青年就推着女孩来到死党家。
此时的死党正被村长唠叨着,正愁没法脱身,就看见俩兄妹的身影,眼前马上一亮。
……
青年推着女孩走在队伍中,旁边就是死党。
死党喋喋的正说个不停:“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出来瞎掺和什么,阿梓可就你一个哥哥,现在好了,名字都报上去了,我说你也是,另有阿梓,你一个小娃娃能干什么?那战场上可是不认人的,这种事原来就该我们大人来做,而你待在家听好消息”
“我不小了,已经16了”
“你...”
“好了,好了,你也说了,名字都报上去了,现在忏悔你是想让我们当逃兵啊”
死党连忙捂住他的嘴,紧张道:“说什么呢,你是想早点死啊”说完,他将手放下认命的说:“算了算了,你们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你可是阿梓的哥哥,可不能让她受伤了,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这是自然”
兄妹俩的外民众是中药世家。
他们的妈妈从小就喜欢学医,长大后又接触了西医,在医学上有很高的看法。
青年对医并不感兴趣只有女孩喜欢随着妈妈跑,耳濡墨染之下也学会了许多。
战场上时时刻刻都有受伤的人,上去了又倒下。其实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赴汤蹈火的人,恰恰是医生。
这是主座肯带着女孩的原因之一。
刚开始女孩并不适应,反倒是哥哥更为淡定些。
女孩不停的强迫自己适应这种情况,告诉自己这是一定的,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她要像妈妈一样站在最前方,像爸爸一样不惧敌人,也不让哥哥分心为自己担忧。
很快,女孩变得习以为常,手上的行动也越来越熟练。年仅16岁的她还将自己会的医术交给了更多的人。同时也随着年长的前辈们学会了许多。
虽然很忙很危险,但女孩很兴奋。
战争连续了许多年。在其中一场战役中女孩不幸的牺牲了。
战争结束了,人们终于不再每天担忧自己的命运,而且生活过的越来越好。
哥哥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轮椅来到女孩的墓前,脸上是稳定的温柔:“看,哥哥说过我们能赢的,哥哥从来不骗阿梓”
只是那年的青春早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