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你,你是个‘怪物’,我也是个怪物,我想成为普通人。”
虚幻的意识再次与阿德米索尔相合,逐渐寂静在那片黑暗的沼泽中,隐约有一双双手伸出又下沉。
阿德米索尔此时的脸色苍白,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带着半是梦游半是疯狂的心情。
他停在一位穿着廉价正装、黑发褐瞳、带着书卷气的青年身前,怔怔望着对方。
突然,他高声笑道:
“哈哈,死亡的味道,死亡的……啊!”
他话音未落,突地惨叫了一声,两只眼睛紧紧闭上,流出了血色的液体。
“啊!”“活该的!”……阿德米索尔捂着眼睛,抱着脑袋,在地上挣扎翻腾,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躺在那里喘息。
怪物、生命学派、灰雾、佐拉、乌洛……
零散的影象碎片在阿德米索尔的脑海中泛起,这些特此外碎片并没有随着另一个意识沉淀至精神体的深处。
直视了伟大存在所带来的痛苦让他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他隐约还记得从未知之地所发生的事情,但那样的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规模,让他下意识地不想去思考,以至于忽略了有一只奇怪的眼睛注视了他一会。
“我需要休息……就这样吧,不要去想……就这样吧……”
默默地躺在地上,在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阿德米索尔循着本能来到熟知的角落,熟练地依靠着。
这种熟悉所带来的宁静感让他的脑袋不再那么疼痛,精神已经消耗太过的他逐渐陷入沉眠。
来往的主顾和摆摊的商贩没有一小我私家对他的行动进行关注,他就像一个独自彷徨于这个陌生世界的怪物,只有无人的角落才是他的归宿。
梦境中,曾经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现,魔药、晋升、学习、举报、相遇……
尽管在主观上不想继续去思考,但他的潜意识并不想忘记这一切,虚幻与真实或许只会在梦中发生交集。
阿德米索尔并不是一个习惯于思考的人,半个“怪物”的灵感让他只要一思考就会越发地伤害到自己,但他的内心一直憧憬的思考,憧憬着理性,就像点燃的烛火,也许一经触碰就会缩手,但也许哪天忘记了疼痛,他就会再次实验。
时间趋近深夜,一位褐发蓝眼、满身带着浓郁酒味的老者,走到了阿德米索尔跟前。
阿德米索尔从甜睡中苏醒,梦中的一切都已经消散,只剩下一个单词:
佐拉。
“我要记着的,佐拉……”
阿德米索尔嘴里轻声念叨,尽管无法理解它的具体意思,但在灵感中,他看到了黎明,看到了日出。
披着水师军官服的酒吧老板斯维因见他又在念叨,心里推测着是不是他又梦道了什么工具,但现在看见阿德米索尔没有此外异状,也就没有多管,开口说道:
“跟我过来,帮我去处置惩罚一些剩食,不能浪费了。”
斯维因的话语中并没有带上什么情感,似乎只是例行公务般对着阿德米索尔说着不止泛起过一次的话语。
阿德米索尔熟练所在头,撑起有些发麻的双腿,踉跄地跟在斯维因老板的身后,回归了平常。
今夜无月,吃了个半饱的阿德米索尔独自行走在漆黑的夏夜中,漫无目的的不知道去往何方。
阿德米索尔望向那片堆栈聚集的地方,灵感告诉他那里存在着异常,但那与他无关。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只要已往,他的命运将会发生变化,但是,阿德米索尔选择拒绝。
在长夜中,他已经有了期待日出的理由,只需要一点烛光来照明夜的偏向。
阿德米索尔找到一盏没有熄灭的路灯,煤气燃烧的光线照出他的影子从长到短。
他静静倚靠着四周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驱赶他,他可以在这里待到天明。
我是谁?
我是阿德米索尔,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怪物。
阿德米索尔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有人讥笑、有人畏惧、有人冷漠。
与思考相伴而来的是畸形的怪物、人面的痛苦叹息、蠕动的阴影、僵硬的人偶、漆黑的毒蛇、没有睫毛的眼睛……
在煤油灯的温暖光线下,他的影子颜色逐渐由淡变深,层层叠叠,阴影之中似乎有触手在挥舞。
而深沉的夜幕中似乎有什么被引动,窸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这就是思考的价钱,他越接近理性也就越接近疯狂。
所以,我真的是怪物吗?不,我想做个普通人。
阿德米索尔不再选择逃避,他紧紧皱着眉头,睁开双眼,凝视着夜幕,目光幽深。
他的身体在微微哆嗦,皮肤上泛起一条条凹痕,身下的影子似乎变得立体,有什么工具想要出来。
但阿德米索尔不会因为这些而再次瑟缩,他感知到了一股股意志正在他的体内挣脱枷锁,与他发生共识。
他左脸平静右脸狰狞,左边的嘴唇微微开合:
“不外是些许疯狂而已。”
他已经感知到在未知之地有一股力量和他发生了连接,他的灵性在进一步提升,感知的规模也在扩大和加深。
就在所有的力量将要补完的时刻,无数的场景和知识在他的脑海中如潮水涌现,将要再次冲垮那由意志组成的小小堤坝。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片灰雾,以及雾气之中沾染了些许青黑的辉煌光耀光门。
裹杂着无数场景与知识的潮水被灰雾所阻挡,无力地冲刷了一阵后就恢复的平静,潮水退去,剩下的徐徐沉淀在精神体的表层。
此时,在渡过了那一轮攻击后,阿德米索尔已经足够的意志去蒙受完整的“怪物”所带来的影响,他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序列9特殊者了。
但是,他的意志同样需要时时刻刻去反抗内外的侵蚀。
那些沉淀在最表层的画面和知识正在一点点朝着他的心智体传输,而绝大多数都是畸变与扭曲。
阿德米索尔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周围陷入平静。
灵界之上,灰雾浮动,随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