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四个丫头吗?”
“嗯嗯嗯”
“这个老色鬼,我就说他一天到晚的不是个正经工具,瞧瞧,我说准了吧,今儿见了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准又五迷三道了,就这些丫头她们怎么像是进宫放心做活儿的,一个个还不是想爬上枝头做凤凰”
“姑姑,您也不必生气,我瞧这几个丫头看着面相单纯,好好调教兴许不错”
“那你适才,可是,可是什么?”
“可是长得太悦目了,咱们宫里美人多见,可我真真是第一次看见长的如此仙气的丫头”
漱玉丫头险些是激动的踮起了脚尖。
荷姑姑恨的翻了一圈白眼,道:
“我……我怎么……行了行了,你赶忙让她们快去站好吧,我真是怎么选你这个二愣子丫头在我身边。”
漱玉丫头照旧开心不已,抿着嘴巴溜溜回去,朝四人招招手,在人群旁找了个位置站好。
…………
…………
“咳咳……”
这荷姑姑心有顾念,故意不看像几人,只清了清嗓子道:“都瞧见了,又新来了几个小丫头,瞧着年纪不大,你们前头来的多照应照应。往后各人齐心协力的好好伺候主子,别没事想三想四的给“寰息宫”添麻烦。可都听明白了?”
“回姑姑,听明白了”
“明日开始教于你们宫内的规则,礼仪,你们都是各府的丫头身世,手下的活也是差不许多,只是宫里的主子不比宫外,身份格外尊贵,你们伺候起来自是要事无巨细才是,虽然也无需过于忧虑,腿勤,嘴严,就算不出众,好歹也不会出大差错。学成五日后分于各宫。今日回去都早些休息,明日便就不得如此悠闲了。”
“是”
“漱玉带新来的去领被褥,其他人都散了吧!”
就此散了,可丫头们照旧不自觉地边踱步边转头瞧婳儿四人,窃窃私语的走了。
…………
几人溜溜的随着漱玉去取被褥。
“你们几个小丫头这是走了刀尖儿上了,荷姑姑这几日情绪烦闷,正压着邪火没出发呢,这几日你们可千万小心,别被她逮着把柄”
灿灿挨着漱玉近,听话便探问道:
“可是能问问姐姐为何吗?”
漱玉窃笑,“就喜欢你这爱探询事儿的丫头,这事儿呀都是因为刘公公”
婳儿紧问道:
“刘公公?难不成荷姑姑不满意我们?”
“自然不是,宫里都知道,这刘公公跟和荷姑姑是一对儿”
说着两手食指一碰。
鹿冬水接话道:
“可定是闹别扭了”
几人纷纷颔首认同。
“对呀,真是猜对了。宫里前一月来了一个叫杏儿的小丫头,年纪与我相仿,水灵灵长得确实悦目,说来,也是刘公公审过进宫的。荷姑姑听到些风声,爽性将这小丫头被分去了洗衣坊。自那以后这刘公公对她更是格外的看护,听说还特意付托“珍食房”给那小丫头做过饭菜。那“珍食房”的人跟荷姑姑说话,不小心漏了嘴,这才知道。于是,就这样了。”
“那得掐死”
灿灿脱口而出。
“啊?”
“我是说……这故事恰巧某人听过的事儿,似曾相识……这宫外也不少这等事”
“这倒是,有人的地方这等事儿少不了。这刘公公只管依着荷姑姑瞎猜,也不多解释。外人都传,那女人长得悦目,说话软糯,惹人心疼。刘公公怕是着了她的道儿了。如今……这误会就越来越深,我伺候着姑姑的时候都得小心点,可不敢提刘公公,否则荷姑姑非得吃了我”
筱蝶沉思过道:
“这等事情若真没有,照旧应快些说开的好。否则误解加深,倒真容易败了旧情。”
“这丫头说的是,可这他们的心思如何,咱们欠好猜。但我得给你们提个醒,这三日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惹了荷姑姑,否则,分宫时候,将你们落在个苦差事上,可谁都帮不了”
“谢姐姐费心”。
“快走吧,有的路走呢”
…………
婳儿几人拿齐全了工具,随着漱玉进了名为“惬意”的小院里。
院里有屋里屋外走动的宫女相互窸窸窣窣的说着话。
“这院里的北屋,这间东屋都是寝房”漱玉里面走着说着。
“你们就在这间东屋”人停在右手边的明间外说了句。
几人此时手里抱着的被褥此时如千斤重担,恨不能快些扔了才痛快,自是快步跟了进去,想得个轻快,进去一瞧,众人都在,里面是素净的大通铺,规行矩步的摆放着铺开的被褥,丫头们有的在铺边坐着,有的在桌前坐着,有的在妆台前围着瞧什么。
“这空着的铺位,你们用就行了,晚饭是轮班去取,今儿随着她们去瞧瞧,明儿你们便去替姐妹们取来就是。快收拾吧,我先忙去。”
“是,姐姐”
这漱玉一走,屋里头又开始各说各的。
这尹小双坐在桌前端着茶正细细端详着几人。
瞧她们收拾的差不多了,随递了个眼色给香香。
这香香会意,挪步到了几人身后。
“收拾妥当了吧?妥当了跟我过来,尹姐姐有话问你们”
筱蝶听话这回过身,瞧见那桌前坐着的女人,周围几人都围站在她身旁,一瞧即是个小管事儿的架势。
自是快拽着婳儿她们几步到了跟前。
“尹姐姐,我们收拾妥当了,可有何付托?”
“你们初来乍到,我们姐妹们也不知如何称谓你们,只是问问,你们姓谁名谁,谁家举荐来的,往后也多些照应不是?”
“尹姐姐说的是。小女名为林筱蝶,是寻家举荐”
“那主家是做何的?可是官宦之家?”
“回尹姐姐,主家是做生意的。”
“奥……”
这尹小双平淡的应了声,眼中紧闪过一丝窃喜。
“你呢?瞧你们四个紧贴在一气,不会都是一家来的吧?
“并非,小的名为鹿冬水,是鹿家举荐,主家是做茶品生意的”
“怎么都是做生意的,这官宦之家的真是少之又少呀”
这尹小双爽性翘起了脚,比刚刚又添了几丝酸气说着。
这香香站于一边开了欢腔儿。
“尹姐姐,您可是从而三品,三品呀,三品官爷府邸来的”这香儿故意紧紧咬着二品这个字眼儿上,生怕旁人生的不在意略过,于是足足来回掂量了三遍。
见众人纷纷随着颔首回应这才肯继续说下去。
“这说来,自是不能指望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丫头跟您这般身世尊贵,如今我们能进宫多多帮衬尹姐姐,已经感恩感德的在心里跟老天爷膜拜了几百次了呢。”
香儿这话可是得了尹小双的心,就见尹小双将发丝顺到脑后,浅笑道:
“你这丫头,我这身世有何尊贵,咱们一同都是进宫伺候主子的奴婢。只不外,这进宫了主家就跟娘家一般,主家厉害些,在宫里也是好走动的,这以后的主子若知道你的主家赫赫有名,那自是要高看一眼的,算了算了,另有两位妹妹没说话呢”
婳儿不禁蹙起眉头,心想果真随处都是些疯婆子,这口气听着还以为是二品官家的千金呢,幸是没让这等丫头做了主子,否则那官家早晚也被她败了。
“这位妹妹?”
“婳儿姐,该你说话了”
灿灿急凑到婳儿前提醒道。
婳儿明是故意不想回话,自然就是回话,这话词中也是有分使气之意:“回姐姐,小女金婳儿,富盛大街金家举荐,主家也是普通生意家,并未官宦之家。”
“那……”
这尹小双早就心里乐开了花,并不在意听她说什么,刚要随便接个话茬,身旁的香儿可是满脸的错愕,“富盛大街金家?可是那个外传金玉满堂的金家,紧挨着护城河,可是那家?”
婳儿仔细审察着那丫头,心想,行呀,咋咋呼呼的没想到照旧个懂行的,自是也不藏着掖着,谦声回道:
“回这位姐姐,金玉满堂那都是外头老黎民给的封号,我们主家为为人处世低调谨慎,自是不打这等诳语。但宅地确实如这位姐姐说的,紧挨着护城河。”
这话听着可着实让这尹小双坐不住了,眼中彷徨的左右瞧瞧,悄悄问道:
“怎么,那金家很是有名气吗?”
絮文在一边快要愣了神,一脸惊讶的凑到尹小双耳边道:“姐姐,京城第一巨贾金家呀,与几多高官皆有往来,这二品往下的都沾不上边儿的就是那家。”
这尹小双再抬头瞧一眼眼前的婳儿,挑了挑眉头,道:“行呀,这位妹妹的主家可是厉害了”
“不敢不敢,不及姐姐”
“行了,你们继续收拾吧,香儿,这来的人多了屋里头闷的厉害,咱们出去走走吧”
这尹小双刚起来身,这左左右右的那些丫头呼啦一下子就围到了婳儿跟前。
“婳儿妹妹婳儿妹妹你快跟我们讲讲你那主家,我那主家以往想跟你们主家攀点生意,那连门都进不得呢”
尹小双听着这些话,加速了脚步快些出了门。
出了门就见她气儿红到了脖子根儿。
“尹姐姐,尹姐姐,为何脚下生了风?”
“别问了,还不是让那小丫头闹的,你瞧瞧她,不就是金家的小丫头。说起话来就跟她是那金家的主家一般。说来就怪你,没事问什么问,你不接茬儿,谁人会知晓那金家。这满京城有的是姓金的主家呢!”
“怪我怪我,不应多嘴的,尹姐姐你可别生香儿的气。香儿只是主家里的姐妹们曾多次提说过那金家,说那金家家里的金银堆了几座山是有的,里头的丫头仆人吃穿用度都如外家的主子一般,都想去那里做活儿,这才……”
“你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倒是能想个让尹姐姐消气的法子”
“法子,法子……”香儿平日脑筋算是转的慢的,可这眼下瞧自己惹出了事端,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有法子”
尹小双听话,马上住了步。
歪头盯着香儿片刻,略带深意的笑问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