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呢?”
KTV的h灯光有些昏暗,褚叙只隐隐约约看的到模糊的身影。配景的声音太嘈杂,他怕易小溪听不清,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易小溪没听清,指了指坐在靠灯光开关旁边的男生,让他把灯打开。
“都平静点!”
张权见她手机屏幕亮,低声吼了句。
灯火突然亮起,众生都有些懵,张权的声音就特此外突显了。
易小溪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屏幕里的褚叙。
“我跟朋友在外面。你下课了?”
她看了眼时间,都晚上十点半了。
褚叙点颔首,适才张权在镜头里露了脸,他就估摸着易小溪在和三中的一群人聚会呢。
看到易小溪手里拿着的蛋糕盘,他有些惊讶,“谁在过生日吗?”
包厢里众人一愣,怎么,小溪姐没跟她男朋友说过生日的事?
“我。”
褚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嘴角的弧度越绷越紧。
易小溪见此,忙解释道:“我不是不跟你说,只是你在澜安,也不方便。而且……”
“我记得你生日不是在二月份吗?”
褚叙压着心里的怒气,声音平静的问道。
易小溪连忙给她解释了一遍,“所以,我其实很少过生日,这次只是凑巧。”
之前易小溪给他精心准备生日礼物时,褚叙就在为己没能加入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成人礼而遗憾。他想着来年的生日一定要记得,结果……
“我们,明明有那么多的时机,你就是不愿跟我说一下吗?”
宿舍里原本各自收拾的三人,被他夹着恼怒和无力的语气吓一跳,都停下了手里的行动,拼命用眼神交流着,怎么了?打骂了?
易小溪也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生气,她心里愧疚不已,又不知怎么说。
“对不起!”太显苍白了。
“算了!”褚叙像是被戳破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下去,“你先跟他们玩吧,我冷静一下!”
易小溪还想说什么,褚叙已经挂了视频。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溪姐?”张璟小心的叫了声。
易小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和背包,脸上带出几分歉意,“欠美意思,我晚上的飞机去珠海,先走了。你们慢慢玩,账单我结过了。”
众人面面相觑。
张权送她到KTV门口,犹豫着开口,“感受你变了许多。”
以前的易小溪不会对一个男生低声下气,也不会对他们礼数周全,客气疏离。
易小溪笑笑,并未解释什么。
“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张权站在原地,看她坐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目送她离开了。
坐在车里,易小溪心事重重。
发给褚叙的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这是两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打骂。
也算不上是打骂,基础就没吵起来。
她开始反思今天的事情。
换位思考,如果是褚叙跟一群朋友出去过生日,却没有跟自己说,就算他是为自己考虑,应该也会气个半死。
她有能力,只要想,就能知道有关褚叙的任何事情,但褚叙纷歧样。
有关易小溪的消息,他的来源,只有易小溪本人。
如果她不愿意说,褚叙就什么也不知道。
宿舍里,褚叙挂了电话,有些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看着桌上易小溪的照片入迷。
生气是有的,但更多是气自己。
三人轻手轻脚的干完自己的事情,乖乖坐到床上看书。
褚叙身上的冷气嗖嗖的往外放,他们明智的保持了平静。
以易小溪对褚叙的痛爱水平,或许很快就会打来电话息争。
以褚叙对易小溪的包容水平,他肯定抗不外三分钟。
但直到晚上睡觉,也没听见易小溪再打来电话。
褚叙在位置上坐到快十二点,拿起手机,一一翻看易小溪发来的消息。
赶在留宿之前,给她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或许她今天因为自己的原因并不会快乐。
易小溪凌晨一点的飞机。在路上手机就没电了,到珠海时凌晨七点多,她没来得及回酒店,就找地方做造型,去加入十点的邀请赛。
张老师看到易小溪时,眼中满是惊艳。
她穿着一件粉色圆领小礼服,约莫到膝盖以上五寸的长度。头发蓬松的盘在脑后,用粉色水钻的发卡牢固着。脸颊到眼尾的地方扫了薄薄一层水蜜桃色的腮红。整个是与平时差异的娇俏和粉嫩。
所谓的邀请赛,其实是个交流会。
受邀的学校,也仅有几所会加入角逐。
最主要的是后面和一些钢琴大师和音乐家的交流会。
若是有幸被其中某位大师收为学生,对自身的利益不言而喻。
十点邀请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朴做了开幕词,介绍参会的几位钢琴师和音乐家后,角逐就正式开始了。
易小溪握着没电的手机,眉头一直皱着。
“怎么了?”
张老师轻声问道。
她晃了晃没电了的手机,“忘记充电了。”
这还不简朴。
张老师拿出包里随身携带的充电宝,递给她。
易小溪道了谢,拿出包里的数据线充上电。
褚叙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看手机。
易小溪昨晚跟他发消息说了今天会去珠海加入钢琴邀请赛的事情。按着时间,她差不多要到了。
但他看了眼,还停留在昨天那句“生日快乐”页面的聊天纪录,心里闪过一抹失落。
破天荒的,褚叙上课偷看了手机。
直到十点也不见易小溪发来消息,以前她外出总是会见告他行程,到了也会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
褚叙心里有些委屈,不是她先犯错的吗?自己都不生气了,她怎么还在生气。
“褚叙,你在干吗?”
小芳悄无声息的走到褚叙旁边,见他还丝毫没有觉察,忍不住作声提醒。
褚叙收起手机,缄默沉静的站了起来。
小芳见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没有过多苛责,但规则照旧不能改的。
“一千字检验,晚上交上来。”
离开时,还收走了他的手机。
褚叙坐下时,身上的急躁呼之欲出。
“怎么了?”娄应霖捅了捅贺元洲问道。
“和小溪姐打骂了?”贺元洲小声说道。
他俩也能打骂?
娄应霖惊讶。
“为啥?”
贺元洲摇头,“不太清楚,似乎是生日聚会什么的。”
“生日?”
褚叙和易小溪的生日不都过了吗?
“你俩上来聊!”小芳一个粉笔头精准的投射已往。
俩人忙缩起脖子,像鹌鹑一样灵巧。
易小溪等手机稍充会儿电,就迫不及待的开了机。
点开微信,看到褚叙发来的那句生日快乐,莫名的心酸,眼睛都浮起一层水光。
“窝到珠海了,昨晚手机就没电了,没措施给你发消息。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欠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她刚把短信发出去,手机再次关机,但她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下面有请淮海弘文中学,易小溪同学,为我们带来肖邦经典曲目《理想即兴曲》。”
原本和路忠仁低声攀谈的庄梅霞抬头看向台上,确认后,脸上带出几分慈祥的笑。
“怎么了?”路忠仁问道。
“先听小丫头演奏吧!”
路忠仁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称谓,亲昵的紧,也抬头去看台上。
易小溪上台后,对着观众席欠身鞠躬,然后坐到了钢琴前。
肖邦的《即兴理想曲》难度较高,特别是第一段的速度较快,转调时要注意配合,左手要轻而有节奏,右手要注意声音渐变,若是处置惩罚欠好,就会显得喧闹嘈杂,丧失美感。
与前后的热情明朗的理想差异,中间部门如轻灵缥缈,随风而动的纱帘,清丽婉转,妩媚感人。
他没想到会有小女人选择这个曲子,还将它演奏的如此美妙。三个部门的转换近乎完美,情感的表达强烈又有度。
琴声落下时,他也忍不住兴起掌来。
张老师更是激动。她一直担忧易小溪假期忙着加入选秀,会手生不少,这几天盯着她练了许多遍,但都没有今天这样好的效果。
易小溪下台后,张老师就激动的抱住了她。
从没和除了褚叙外的人这样亲密过,她一时有些无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老师,先坐下,盖住别人了。”
张老师忙松开她,坐回位置上,面上照旧掩不住的激动,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了握。
褚叙拿回手机都到中午了。看到易小溪发的消息,松了口气。原来她没有生气,只是手机没电了啊!
他克制着扬起的嘴角,徐徐回了几个字,有些欠美意思的收起手机,冒充无事发生。
“小溪姐加入角逐去了?”
午餐时,贺元洲感受到褚叙好转的心情,小心的询问。
褚叙颔首,“你怎么知道?”
贺元洲知道两人是和洽了。他忙把手机递已往,“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了。”
发视频的是个在微博上有十几万粉丝的博主,平时会发一些钢琴教学的视频。她怕影响到别人,只拍了两分钟。就这两分钟,也能看得出易小溪钢琴造诣的深浅了。
林鸿建得知易小溪去加入角逐照旧看到网友在事情室微博下询问。
他忙给易小溪发了消息,确定是她后,就让治理账户的事情人员点赞了原博主的视频,就是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