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日记)
一菲离开医院,觉得自己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医生让一菲不要喝酒,啊,我该怎么办,我如果真的把酒戒了,我还能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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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词之种子)
你会刻意去注视一粒种子吗?在一粒种子面前,你会谦卑和敬畏吗?
也许,你从来不会去想这样的一个问题,甚至不会认为这也是一个问题。而我看待种子的情感几多是有些庞大的,我生在农村、学过农业,在农技部门事情的时候也向农民推广过良种,我知道一粒种子之于农民的意义。
我见过奉种子若神明的人,那是我的爷爷。爷爷从水稻播种的时候开始,就注意秧苗的长势。那些播下去的稻种也是爷爷去年精心挑选出来的种子。爷爷将长势最好的秧苗栽在一块小田里,然后下肥、耘田、拔稗子,小心地侍弄着,不敢有一丝的马虎。看稻子扬花、灌浆、稻穗着色勾头了,才气看到爷爷脸上的笑纹轻松地一圈圈地漾开。比起此时的丰收,爷爷更在意稻种的丰满与否,那是爷爷的希望。
稻种黄了,爷爷用镰刀将稻穗割回来,然后用手将稻穗中间一段最丰满的籽粒一点一点地捋下来,晒干,作为来年的稻种。稻种装在一个崭新的蛇皮袋里,按爷爷的付托,父亲在袋子上写着“东边沟早籼稻”、“前冲晚粳稻”或是“小圩糯稻”的字样,那是稻种的品名和身世,标示着它们的优良品性。写好、封好,爷爷用手拍拍袋子,才会放心地露出笑容,似乎来年丰收的希望已经被他严严实实地装进了那些袋子里。
彼时,爷爷对种子的那份虔诚,我看在眼里,虽不能理解,却因之而感动。
奶奶拥有的种子种类更多,也更富厚。她习惯将种种差异的菜种、瓜种、杂粮的种子,用差异的布袋包好,放进大巨细小的陶罐里,那些陶罐放在我们手不能及的高高的橱顶上,或是壁橱里。
奶奶的陶罐,也是种子的魔法罐。她定时节,拿出差异的种子,种瓜点豆,撒籽育秧。于是,农家的日子随着时令生长,就像差异的种子会发芽、出苗、开花、结果一样,过得缤纷而又生机盎然。那是瓜甜、豆香、菜嫩的丰腴日子。
我也曾因迷恋而收藏过差异的种子。蓖麻的种子小小的、边缘有不太规则的小缺口,扁平的外貌有着悦目的花纹,百看不厌。莲子结实,椭圆的莲子外貌深褐而有光泽,细嗅有一股淡淡的莲香。纺锤形的稻子外貌是是粗拙的,尖端另有稻芒,沾在皮肤上痒痒的。
这样的收藏只是一时的兴致,过了,也就忘了。
厥后,读汪曾祺的文章,我特意去买过扬花萝卜的种子,种在楼上的小花池里,看着它发芽、生长,然后看见接近地面的土中现出一点红色,我在等着扬花萝卜最好的时节。也想学着汪曾祺的样子,如法炮制一道扬花萝卜烧干贝,这或许也是藏在我心中的一粒有关梦想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