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亭子里等了许久,外面的大雨才徐徐散去。
夏侯来去如风,看了陆其尘两人一眼,便率先离去。
“宁兄,走吧。”
陆其尘和宁采臣继续上路,不多时便远远得看到了一座破财的城池,城门上一块牌匾摇摇欲坠,上书:郭北县。
两人入城去,才发现里面竟然颇为热闹,闹市中人来人往,沿街充满了叫卖的小贩。
“宁兄,你身上另有钱财吗?”
陆其尘看着路边的包子摊,咽了咽口水。
“我也没有,不外待我去收到账了,我就可以请你报餐一顿了!”
“你能收到账就奇怪了……算了,看来照旧得我自己想措施。”
陆其尘心下诽谤,早就宁采臣宁采臣的账簿被刚刚的大雨打湿了,变得一片模糊。
“站住!”
人群中,一群比土匪还像土匪的捕快拿着一叠画像在四处捉人。
看见路人就对比一下,若有一分相像,马上带走!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通缉犯,只要能拿去交差就行。
“前面那个年轻人,不要走!”
陆其尘拿着宁采臣就要离开,突然被一个捕快叫住。
陆其尘转过身子,指着自己笑道:
“大人你是在叫我?”
“干你何事,我叫的是你旁边那小子,一看他长得就不像好人。”
两个捕快上前,按住宁采臣的脖子,把他与画像对比一番。
“真晦气,又认错了,拿不到赏钱!”
宁采臣被两人推了一把,差点撞到旁边一个店肆贩卖黄纸符的木板上,陆其尘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陆兄,我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宁采臣哭丧着一张脸,向陆其尘问道。
“不像不像,宁兄一脸正气凛然,和那些凶神恶煞的通缉犯相差甚远去了。”
陆其尘心下可笑,一边把他扶起一边慰藉道。
“宁兄先去收账,我在这集市中走走,过会来寻你。”
“陆兄可要早点过来,我二人好去解决口舌之欲。”
宁采臣还以为自己能收到账,嘱咐了陆其尘一句。
陆其尘在集市中闲逛着,走着走着看见一个卖画的摊位,其中一幅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一副美人图,画上的女人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娴静以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纵然他知道这就是女鬼聂小倩的画像,也不禁被迷住了,低声轻喃。
“这画真美……”
卖画的小贩见他痴迷,显然极为喜欢这幅画,立即来了精神。
“客官,我这画可是各人之作,乃是十余年前的古画,只要三两银子我便把它卖给你了!”
陆其尘摸了摸自己空无一文的身子,干笑道:
“我没钱……”
“去你的,没钱看什么画。”
小贩没想到这小羽士看起来像出尘之人,却连一点银子都拿不出去,立即没好气道:
“走开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陆其尘无奈,只得再看几眼古画转身离去。
“哎,那小羽士,你可否会驱鬼?”
他才走两步,身后却又传来小贩的声音。
“我是从昆仑山下来的修士,捉鬼之法虽然略知一二。”
陆其尘见事有转机,转了回来,对着小贩道:
“对于一般的小鬼我是手到擒来。”
小贩见他言语神态自若,长得也不像那些江湖骗子,立即信了三分。
“我家里出了一件诡异之事,如果你能替我解决,那我就把这幅画送给你了,而且还给你五两银子的酬金。”
陆其尘欣然接受,待小贩收拾好摊子之后,随着他前往家里。
路上,小贩把家里发生的诡异之事向他一一道来。
原来,小贩家里有一胞弟,名叫谭晋玄,是本县的一名秀才。
谭晋玄很相信一种气功之术,每日练习,冬夏不停。
练了好几个月,自己觉得似乎有些收获。
有一天,他正盘腿而坐,听到耳中有很小的说话声,就像苍蝇叫一般,说:
“可以见吗?”
他一睁眼,就再也听不见了。
他又重新闭上眼、息住气听,又听到刚刚的声音。
他想:这可能是功已练成,心里悄悄兴奋。
今后,他每日坐下就听,心里想,等耳中再说话时,应当允许一声并睁眼看看是什么工具。
有一天,果真又听到那“可以见吗?”的小小说话声,他就小声允许:“可以见了。”
很快觉得耳朵中有窸窸窸窸的声音,像有工具爬出来。
他慢慢地睁开眼偷看,果真看到一个小人,在地上转着走。
他心里暗自惊异,心想不管怎么样,先看他有什么变化再说。
正看着,忽听邻居有人来借工具叫门召唤。
小人听到后,样子很恐慌,围着屋内乱转,似乎老鼠找不到窝一样。谭秀才也觉得神志不清,像掉了魂,不知道小人到哪里去了。
随后他便得了疯癫病,哭叫不停。
家里人为他寻医问药,可是丝绝不见好转,至今已经有了半年有余。
“小道长,你看此事可否是那鬼物作祟?”
陆其尘心中悄悄思量,心中有了推测,不外他也不确定,只对小贩说:
“一切还得先看过你胞弟的情况再说。”
小贩家就在城中不远处,很快就到了。
小贩给家人解释了情况之后,便把陆其尘带到了谭晋玄的病榻前。
谭晋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目苍白,被家里人用绳子绑在床上。
陆其尘见到他时,他正在把一支手指伸进嘴里吸吮着,一边嘿嘿傻笑着。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就像后世的精神病患者一样。
“道长,不知我这弟弟是为何酿成此样?另有救吗?”
小贩在一旁问道,他现在有求于陆其尘,言语之中倒也变得客气起来。
陆其尘仔细视察了两眼,便已经知道了谭晋玄酿成这样的原因了,对旁边的小贩说道:
“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胎光、爽灵、幽精。又称为为命魂、天魂、地魂。
令弟并不是生病,而是被小鬼缠身,把他的天魂夺去了。
天魂又叫爽灵,灵,就是人和天地相同的本事,人机敏的反映水平。
爽灵代表的是智力,反映能力,侦查力,判断力,逻辑能力等等。
所谓一些弱智症患者,多数是爽灵出了问题,另外,另有一些人身体没有痛感,无法感知疼痛,与爽灵也有一定的关系。
令弟没有了天魂,所以才会酿成这个样子。”
“道长可要救救我弟弟。”
小贩双眼抹泪,连忙向陆其尘下跪,请求他务必救回自己的弟弟。
陆其尘把他扶起,笑道:
“左右放心,此事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