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然就是高峻磊。
李箜沉声道:“你早有防范?”
李昊微笑道:“对皇室之人下手,除了夺位还能有什么大目的?”
李箜问道:“你何时怀疑的我?”
李昊肃然道:“我并未怀疑二哥,只是凑巧结识了高兄,我猜近日可能会有变故,高兄又擅长制毒医毒,我就带着高兄入宫介绍给天子,也多一番保障不是?”
高峻磊笑道:“实话说,这种封人内力的毒药,照旧我师傅老头子研制而流传在西域的。你们倒是撞在枪口上了。”
情贵妃断断续续道:“真,真有这么巧的?”
李宏图面色泠然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许这就是老天部署的。”
李箜怒喝:“老天和其不公。”
李昊徐徐道:“如果我不认识高兄,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引魂草,天子一定派内使举国排查,查到这奇毒只是时间问题。一定迫使你们使用其他毒药,我们也一定提前防范,高兄只是适逢其会。你们之间发生分歧,其实就已注定失败。”
李箜众人默然不语。
太子道:“二弟,如今还待如何?”
李箜道:“适才五弟的话,看来只有殊死一搏了。”
李昊皱眉道:“二哥,你与年老武功在伯仲之间,贵妃三人,我、高兄、父皇三人,你难道觉得有胜算?”
李箜看着李昊道:“五弟,我与你切磋过多次,从不知你武功到底如何。今日,为兄可否再与你赌斗一次?”
李昊道:“怎么说?”
李箜转头看了看情贵妃,道:“你胜,我等引颈就戮;你败,放我母亲离去。”
情贵妃惊呼道:“箜儿!”
李昊看着李箜,道:“这事我却做不了主。”
李宏图道:“就依箜儿之言。不外你放心,关情与我伉俪一场,你无论胜败,关情定无性命之忧。”
李箜颔首,走向宣礼殿中央。
情贵妃一把拉住,道:“箜儿,如今虽然事败,所幸天子等人并未受伤。你与我恳请陛下,哪怕废了武功,我们应该另有命在,你这是何须……”
“母亲,从你告诉我庆王叔与你密谋之事起,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没了武功王位,你在这后宫中将是何等处境?庆王欲杀我,母亲保了我性命,如今该是我护母亲周全了。”李箜说完忽地一指点在情贵妃定身穴。
站在宣礼殿正中,李箜微笑道:“来吧,五弟,让二哥看看你武功到底如何。”
李昊身形一摆,立在李箜面前三米处。
李箜双手一握拳,脚下发力,瞬间飘至李昊面前,一拳击出,劲风扑面。
李宏图众人看着殿中二人交手,内力激荡下,罡风四散。
太子道:“看来我以为怡王与我武功伯仲是小瞧了他,他与五弟的资质确实比我要好的多。”
李宏图颔首道:“三十不到,他们二人武功确已至高无上。箜儿的武功已不弱于我了。”
情贵妃满身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子与养子在殿中恶斗,眼中的泪水不停滑落。
双方使的都是太一神拳,李箜越战越心惊,只觉李昊不仅内力汹涌澎湃,那双手也有特别的力量,每两拳相交,内力相抵之外,双拳似被钝器击中。
李箜叫道:“五弟,原来这些年切磋,你一直隐瞒武功在让着我。这次不要留手,让二哥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李箜长啸一声,双拳犹如雨点般击出,却诡异的没有拳声,正是太一神拳绝学,雨落无声。
李昊后撤一步,运转全身真气,以及右手骨骼力量,再向前一记直拳。
嘭!李箜漫天拳影突然不见,李昊一拳正中李箜胸口。
“二哥,你……”李昊紧皱眉头。适才出拳时,李箜突然收拳,完全放弃了反抗。
“噗”李箜一口血吐出,微笑道,“五弟,你的武功确实比我高。”
李箜转头看向李宏图道:“父皇,做逆反之举,又无故杀人,我等确实罪大恶极。请父皇看在儿臣已死,放过母亲,让她去江南或去塞外,不管哪里都好,请让她平安。”
李宏图双目含泪,长叹一声道:“关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箜道:“谢父皇。”看了看李渺,又看了看李昊,粲然一笑,轰然倒地。
雨飞烟上前解开情贵妃穴道,情贵妃悲呼一声上前抱住李箜躯体,放声大哭。
翌日,太一殿朝会。
关云谷展开圣旨高声道:“宏远天子诏曰,庆王李远图,犯上谋逆,破除武功,囚于天牢。吴王李享、赵王李元,身为皇子,相助逆贼,夺敕位,破除武功囚于宗室府。苏州王、汝阳王及其世子等人,夺敕位,破除武功发配西域领土。二皇子怡王李箜,剿贼身死,以亲王礼择日发葬。”
静王府前厅,李昊与情贵妃相对而坐。
“母亲准备去哪?”
情贵妃苦笑一声道:“我这条命是箜儿换来的,如今灰尘落定,我就随心走吧,走到哪算哪。”
李昊点颔首道:“要不等到父皇寿辰过了再走?”
情贵妃道:“不了,对你父皇说一声,我对他不起。另有皇后,那日跟我说不要自误,我终究是没有听她的,昊儿也替我向飞烟姐姐道个歉。”
李昊道:“母亲并未想过要害了他们性命,父皇仁慈,不会很在意的。”
情贵妃颔首,起身向府外行去。
李昊一路随同,到了府外,情贵妃道:“昊儿不用送了。”
李昊道:“那母亲慢走。”
“昊儿,我未曾想过害了天子他们的性命,但你是青衣教第一个刺杀的,重伤弥留,你真的不恨我狠心吗?”
李昊不语,情贵妃双目含泪,终是轻叹一声,飘然远去。
高峻磊迈出府门道:“昊哥儿,你真的不恨她?”
李昊望向远方,五皇子是张举射死的,但张举已死。此事的罪魁罪魁是庆王,已下狱。李昊心里确实不知对情贵妃该如何。
要是此时照旧那个五皇子的话,因为从小被情贵妃养大,竟被情贵妃一方的人刺杀,心中总有养子究竟不如亲子的怨愤,也许会恨情贵妃的心狠。但对李昊来说,这些人除了脑海中有过那么点微末影象,简直就跟陌生人一样。没有爱,自然不会有恨。
“哈哈哈,高兄”李昊回过头,一拍高峻磊肩膀道:“我可是要在江湖中扬名立万的人,这种小事怎么能引我心中波涛。”
二人返回王府书房。
“昊哥儿要行走江湖?准备如何闯荡?”高峻磊奇道。
李昊看着高峻磊,目光怪异,“我觉得,第一步就是随高哥去见见那苏家巨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