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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市井人

第二十二章:白鸿的战争论

大秦市井人 蒯荦荦 2032 2021-04-09 18:36:49

  见喜有些犹豫,白鸿一气呵成道。

  “我说句不祥瑞的话,你别怪我。如果,我是说如果……若是日后,阿速也上了战场,不幸丧于贼手。但是却留了全尸,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对那贼子少些恼恨?”

  “自然不会!”

  喜绝不犹豫地说道,咬了咬牙:“若是有那一天,我恨不得啖起肉、寝其皮!”

  “那不就得了!”

  白鸿摊了摊手:“所以,若是按我说。既然是战争,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又何须在乎什么仁义道德。你想想,你适才想到阿速丧于对手之时,是什么心情。”

  “伤心、恼怒!”

  喜咬着牙说道,虽然只是设想,但是一想到这些,他照样觉得心中阵阵抽着疼。若是阿速真的失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

  “没错。谁家没有儿郎,马革裹尸,青山埋骨。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只会叹息、赞美其忠义。但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无论敌我,皆是如此。所谓的敌人,只不外是立场差异,无分善恶。”

  “若是能力足够,你大可以悲天悯人,尽自己的能力去阻止战争的发生。但是现在,你能做到的只有让秦军少死几人。这些痛苦,让敌人受着即是。”

  “所谓战争,要的就是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一切措施去获胜。至于什么悲悯之心,等到获胜了再说。”

  白鸿一边擦拭着脸上的黑灰,一边淡淡说道。

  她另有许多话没说,一下子说出来,她觉得对喜来说照旧有些太残酷了。从前看这年代这战争史,她就极为不屑。

  有人说,孙武就是个毒瘤,搅乱了整个春秋战国!在他出来之前,哪有什么兵法,诸侯国之间一团和气,哪怕打仗都得先下战书,说明己方人数、何时进攻、如何进攻。

  等到约定的时候到了,两军对垒,面劈面、将对将兵对兵地干一仗。

  若是打输了,随意退却即是,横竖敌人也不会追来。以后有时机再找时机约架。

  《孙子.军争》中有言,穷寇勿追,此用兵之法也。

  他的意思是切莫将敌人逼得太狠,防止临死之前的反扑,造成不须要的麻烦。

  但在他之前,这穷寇莫追完全是出自道义。究竟自己已经赢了,没须要多造杀伐。

  就是因为有了孙武,这战争才慢慢变了味道,阴谋企图频出。

  但是白鸿觉得,比起后世的战争来说。现在的战争依旧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不够毒不够狠,就算是孙武之后的这两三百年……也只能说这些小孩稍微长大了些。

  仅此而已。

  现在也没须要说太多,只要稍微能扭转一下喜的看法就好。

  还好,经过了她这几年的熏陶,喜也不是什么太过死板迂腐的人。听过了白鸿的话,喜也若有所思所在了颔首。

  “确有原理。”

  听到喜这话,白鸿松了一口气:“行了,你觉得有原理就好!我洗把脸去!”说着,白鸿便迈步朝前院走去,刚走两步,猛地一顿,转头犹豫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便启程吧,要否则恐怕路上来不及。而且也不知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喜说道,他自然也看出来了白鸿眼中的不舍。

  如果有的选,他也不想走。

  “也是……”白鸿长长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这雪越下越大了!明日……明日我把火药备好,把制作要领告诉你。”

  说完,白鸿扭过头,喃喃道:“其实也没须要这么急的。”

  “什么?”这句话太清,喜没有听清楚。

  “没事!我去洗脸。对了,一会儿你有时间的话给弦他们送点猪油去,再割半条脩吧。要是咱不给,他们肯定不舍得买来吃,平常也就而已,这大过年照旧得几多吃些好的。况且盛也还在长身子。”

  白鸿又说道,盛即是那柳和弦的儿子,今年算起来也差不多十岁了。

  “好!皆听娘子部署!”喜嬉笑着应道。

  这脩也就是用盐腌渍熏干的干肉条,每条脩的重量都是约定俗称好的,差不多都在六两上下。

  半条差不多也就三两左右。

  听起来没几多,但是这年头脩可是个珍贵物什,寻常日子基础就舍不得吃。

  学生拜师,必须送上束脩六礼作为拜师礼。束脩,也就是捆成一束的干肉条,一般为十根。这六礼中,其余五礼皆有深意、不值什么钱,如芹菜则体现拜师后勤学好问、业精于勤,唯有这束脩体现了门生的心意——也就是用几条肉意思意思。

  可想而知这脩的分量。

  这大过年的,喜家一共也就买了七八条。给的不多,但好歹也是个心意。

  再者,白鸿也不想送的太多。斗米恩升米仇,她可不想养一家子白眼狼出来。

  ……

  之后,这一家子继续围着火塘吃着年糕,白鸿不停地打趣说笑,想方设法地逗这一家子开心。家中不时传出阵阵嬉笑声,倒是冲淡了些许愁气。

  尔后院的那声消息,自然是将伍伯给引来了。

  喜直接说出了准备好的说辞——自己最近多吃了些,长胖了,如厕之时把溷给压塌了。

  伍伯到后院看了一圈,那坑洞早就被喜填平了,现在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此事就算是揭已往了。

  见伍伯远去,喜脸色瞬间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后腰看向了白鸿:“你掐我干什么?”

  “你说谁胖呢?还把溷压塌了?”白鸿脸一垮,冷冷地说道。

  ?????

  这也能生气?

  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不是利用伍伯的吗?总不能直说吧,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祸根?

  究竟这火药也没写进《秦律》,他也不知道轻重。

  喜满脸震惊,震惊之余另有些许无奈。

  腰上一准又肿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在哪学的,此外什么地方都不掐,专掐腰,用手指尖拎起一点点软肉,直接转一圈。

  劲儿不大,但是真疼!

  唉,婚后生活怕是堪忧啊!

  喜看着白鸿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想到。

  

蒯荦荦

之前有一处笔误。。我误把魏国的卷地写成楚国了,已经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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