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都护府派来的龟兹舞乐队失事的消息,传到皇宫之中,李显便立刻下旨,要大理寺的人严查此案。天香楼报案的人刚到大理寺,圣旨随后便到。
大理寺治理大唐所有刑事案件,直接向刑部卖力,每日里险些都忙得不行开交。大理寺卿殷浩辰本是计划随意派几小我私家去查探一番,然后等其余人手闲下来,再继续深查,究竟这是发生在长安城中的命案。
可殷浩辰没想到圣旨来得如此之快,当下他将大理寺少卿苏菱、尹仲远二人召集回来,命令他们放下手里的案子,将所有注意力放到巴鲁命案之上。
尹仲远和苏菱是下属,自然没有拒绝的原理,二人各自领着十人,在殷浩辰的领导之下,直奔着天香楼而来。
苏菱是女儿身,容貌俊俏秀丽,但却是差异于寻常女子,她的美,更多在那股子勃勃英气。她喜欢穿男装,什么胭脂水粉的,见着就会打喷嚏,从小到大,并没有穿过频频女儿装。眼下大唐开明,男女并重,是以苏菱能在大理寺中任职。
苏菱父亲苏和,乃是当今朝中有名太医,生了这么一个好武的女儿,苏和也甚是无奈,幸亏这丫头精明能干,在大理寺中查案,还真是有两下子。
凭着自己的本事,屡破大案,没多久便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是以苏和也没有多去理会。
“苏少卿,你觉得这次巴鲁被杀一案,要几多时间才气破案?”赶路中,尹仲远突然问道。
在苏菱没有入大理寺时,尹仲远即是大理寺少卿,这些年来,苏菱步步攀升,查破许多大案,将尹仲远的风头抢了不少,二人明面上和气,实际上却是明争暗斗。
苏菱淡淡说道:“案发现场没看过,相关涉案人员也没有询问,在下哪有尹少卿的本事,能够将算出来!”
尹仲远轻声一笑,这本就是他给苏菱挖的坑,只是苏菱之智慧,远远凌驾他的想象,在大理寺中,他和苏菱为殷浩辰的左膀右臂,但从来没有同殷浩辰一起出来办案过。
可见眼下案子非比寻常,要是苏菱夸下海口,那这次即是一个针对苏菱的时机。可惜,苏菱并没有给尹仲远这个时机。
殷浩辰知晓他左膀右臂之间并反面睦,但他从来都不点明,因为他认为,相互之间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不多时,大理寺的人来到天香楼中。林忆娜实在没有想到,这件案子竟然会是殷浩辰亲自带队视察,一时间脑海中嗡嗡发响。
殷浩辰上前来,直接问道:“你们可有进去过房间?”
“回大人的话,没有!”王小五说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尸体的?另外,又是怎样发现的?”殷浩辰问道。
王小五一五一十的答了,却是引得殷浩辰微微皱眉。王小五一颗心也是悬到嗓子眼上,因为适才冷萧与他说过严重性。
尹仲远厉声道:“胡扯,大早上的,你便撞破了死者的屋门,恰巧见得死者已经死了,这认真是天大的笑话,说,是不是你杀的人?”
王小五闻言,怒从心起,正要反驳尹仲远,却是被冷萧给止住,只听他道:“大人何出此言?若真是王小五杀人,又何须给你们这些破绽?”
尹仲远冷笑一声:“我办案无数起,其中有些奸诈的凶手,想着种种法子来脱罪,如他这般的,不是第一次见了!”
冷萧不由一笑:“原来大人就是这般办案的,草民倒是见识过了!”
尹仲远听得冷萧话语中的讥诮之意,不由震怒,说道:“你是谁?我正在询问案子有关人员,哪里轮到你来插嘴?”
“大人办案,还真是手段了得,这般大的官威,我们这等草民,恐怕是受不住呢!”冷萧淡淡说道。
“你······”尹仲远没想到冷萧这般不应自己情面,但眼下却是没有理由脱手,他想了想,叫道:“来人,将这打扰办案的刁民给拿下!”
冷萧神色不改,不由说道:“在下也是这案发现场的有关人员,配合大人办案,怎么就成了打扰办案?大人啊,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这般了得官威,要是陛下知道······”
冷萧故意将声音给拖长,尹仲远却是背脊发凉,额头冒汗,到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冷萧可不是易于搪塞之辈。
“好了,仲远退下!”殷浩辰看了冷萧一眼,他是个知晓如何控制大局的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便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尹仲远敬重允许一声,便退到一边上。殷浩辰看了冷萧一眼,道:“也就是说,除却撞开门发现尸体之外,你们还没有进去屋里半步,是吗?”
“我等皆是奉公守法的好黎民,知晓办案现场不能轻易乱动,免得破坏些什么,放心,绝对没有人进去过!”冷萧拍胸脯说道,那样子,倒是有几分狡猾气息。他话语并没有什么破绽,是以尹仲远等人有怒火也发不出来。
殷浩辰神色稳定,与尹仲远、苏菱二人走进屋子里,只见得那巴鲁倒在圆桌上面,致命的伤口,是在咽喉之处,似乎是被宝剑之类的利器一击毙命的,可是奇怪的是,虽有伤口,但是鲜血却没有流淌出来,而且看巴鲁的样子,死得极为安宁。
尹仲远去检查门窗以及屋里的一切物品,苏菱则是检查尸体,不多时,苏菱开口道:“死亡时间约莫是子时末,丑时初,伤口平滑整齐,一击毙命,穿透咽喉,但却没有流出一点血!大人,这般怪异的伤口,属下照旧第一次见呢!”
殷浩辰闻言,眉头不由皱起。尹仲远这时也过来,他道:“门确实是从里面锁住,从外面撞开的,窗户紧闭,也是从里面锁上的,屋里一切物件摆放整齐,并没有猛烈的打架!”
“按着你们两个的意思,就是有个极为厉害的妙手,他会穿墙之术,进来将人给杀死,尔后又穿墙出去,是吗?”殷浩辰说道。
“目前获得的线索,即是这般!”尹仲远低着头说道。
“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但我跟你们说过,这世间基础就没有什么完美的密室杀人。用心去找,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
殷浩辰付托一声,接着又让随行而来的人问住在院子里面舞乐队的人,以及天香楼中的所有人。
眼下殷浩辰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线索,而且他也在黑暗视察这些人的神色,并没发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