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问缘由
文贵妃掉臂形象地冲到了洞前,看着一地的人,面色煞白,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娘娘,二殿下——”侍卫们立刻跪在了地上,文贵妃仓皇上前推开了侍卫,直接扑在了郑沐元的身上。
“扶辛,扶辛,你醒醒。”文贵妃无助地喊着,拍着郑沐元的脸,拍着郑沐元的身子,慢慢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马上变得声嘶力竭地哭喊了起来。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人,快救人。”文贵妃突然转头,看着忙碌碌地众人,扶辛在这,他们还忙什么,另有什么比扶辛更重要。
扶辛怎么会死,扶辛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娘娘,请节哀。”太医跪在地上,“二殿下殇夭了,二殿下体弱,被救出山洞前就已经没了脉搏……”
“你乱说,另有银河法师,银河法师……”
“银河法师重伤不醒,太医正在医治。”侍卫立刻回禀道。
“乱说,那是银河法师。”文贵妃目光通红,一把揪起地上的太医,火奕法师说过,只要扶辛想活,银河法师就能让他在世,就算是半死不活,就算是只有一口气,就算是那么多的少男少女炼着的那一口气,那也是在世。
“我不管,你若是救不活二殿下,我要你们都陪葬。”
“娘娘,如今四殿下性命攸关,娘娘若是再拦着下官医治四殿下,只怕娘娘失去的就不是一个子嗣了。”现在事态紧急,太医也并没有被文贵妃晃晕。
“四殿下?”文贵妃身体晃了晃,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扶恭,扶恭怎么了?
适才侍卫禀报之时,只说二殿下遭遇不测一句话后,文贵妃就已经弃了轿子奔过来,基础就没来得及说四殿下的事情。
文贵妃无力地放开手,那太医也顾不得礼数,直接投到了四殿下的医治中。
众人忙碌忙乱中,文贵妃掉臂形象地慢慢瘫坐在地上,抱着郑沐元,一手哆嗦着摸着那已经酷寒的脸。
适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能站着,还能跟她说话,可是为什么,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天人永隔?
宫女们向上前去扶,可却又不敢,跪在一旁小声地抽噎着。
“四殿下,四殿下——”一众侍从的喊声中,文贵妃这才慢慢地回过神,记起自己另有另外一个儿子,又瞬间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道光,仓皇地转头,看向光的偏向。
“恭儿……”文贵妃立刻上前,抱着郑皓元。
郑皓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文贵妃焦急的神情。
“母妃——”郑皓元吃力地开口,孩子的天性,立刻抱着文贵妃哭了起来。“母妃救我,母妃救我。”
“恭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二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受伤?”文贵妃一连串的问题,满脑子都是郑沐元满身酷寒的模样。她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要知道扶辛到底怎么了。
郑皓元先前的惊喜与孩子见到母亲的依赖,现在在闪烁的目光里慢慢地被吞噬,如果他说,二哥要害他母妃会不会相信?如果他说,二哥想要他的身子,母妃会不会也觉得应该的?甚至会帮二哥杀了自己。
“母妃,我难受——”郑皓元低下头,并不是装出来的,满身都疼,他要是死了,母妃在他与二哥之间应该会选择二哥的,因为母妃一向喜欢二哥。
“恭儿,你忍着点,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文贵妃强忍着要竭斯底里知道真相的激动。
“堂姐,堂姐有没有事?”他记得最后关头是堂姐救了自己,不要命地向自己扑来的,郑皓元脆弱敏感的心马上间似乎缺了一道口子,继续需求慰藉,慰藉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恭儿,先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文贵妃死死掐着郑皓元的胳膊,快说啊,快说啊,扶辛怎么死了?你怎么受伤了,到底是谁要害你们?
“母妃——”郑皓元感受到文贵妃的力量,脸色苍白,下一刻又昏了已往。
“娘娘,四殿下现在十分虚弱,您不能再刺激他。”太医赶忙上前,立刻为郑皓元施针。
文贵妃瘫坐在地上,目光呆呆地,直至看到一旁石头上坐着的郑念如,头脑才开始运转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事情跟她有几多关系?郑皓元又是为了什么才溜出宫的,如果郑皓元没有溜出宫,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文贵妃脑海中一万个假设,没有一种是想老天爷带走她的儿子的。
文贵妃踉跄地站起身,朝着郑念如的偏向走过来。
杏雨立刻紧张地扯了扯自个主子的袖子,别擦了,这文贵妃不喜畛刿们。
郑念如倒不在意文贵妃的态度,只是如今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文贵妃来无非是想要个结果,只是在这个结果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吗?由她说出来,文贵妃会信吗?
郑念如看了一眼全场,昏厥的昏厥,死的死,那些被绑之人置β也说不出好话来。
那她能不能也装个晕什么的,可此时再晕也不太像,早知道一出来她就该晕的。
杏雨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已经到跟前的贵妃娘娘,待会要是听到她自个的一个儿子想杀了另外一个儿子,是不是会特别伤心?
“朝仁郡主,怎么哪里都有你。”文贵妃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这是现场唯一的外人,竟然还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不,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一定知道什么。
“娘娘,我们赶来时,是郡主救了四殿下出来。”主事的侍卫跪在一侧,从娘娘泛起到如今,他始终没时机开口禀报情况。
“救?”文贵妃看向地上的侍卫,又看向郑念如,“谁要害二殿下?快说?”
郑念如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看,这样子开头还怎么能好好谈下去。
“没人要害二殿下。”郑念如照旧开口了,她也生了孩子,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此时的奔溃。
文贵妃转身,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你说。”
“属下带着人赶到时,郡主的婢女正背着四殿下跑出来,随后,属下在洞内发现了重伤不治的二殿下、银河法师,另有文家忠士以及何盛公公。”
“洞内没有此外人?”杀手呢?文家忠士在,扶辛不行能轻易遭人谋害。
“并无他人,属下也细细查探过,洞内再无此外出口。”侍卫想了想,照旧未将那奇怪的水池和一地的毒蛇毒虫断肢残骸说出来,这山洞确实诡异,而且他细细视察过那水池,不是天然而成,而是人为用凿子凿开,这需要花费几多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事情。
“既然如此,二殿下为何会死?”文贵妃接话问道。
侍卫立刻低头,并没有回覆。
“属下无能。”他进去的时候,那些文家忠士地域与他们交了手,还负隅顽抗,简直可疑。只是,他觉得二殿下遭遇谋害的可能性并不大,更像是一种什么奇怪的仪式。
“把那些人带下去,一个一个审问,本宫就不信问不出什么。”文贵妃一指地上的那一群文家忠士,突然目光一转,直接看向了郑念如。
文贵妃心里冷笑一声,扶辛死了,扶恭伤重,都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连,怎么可能放过她!
“另有她,一并带已往审问。”
地上的侍卫一愣,这……
杏雨立刻站起来,一脸戒备地盯着眼前的文贵妃,亏她适才还担忧她。
“你,你太忘恩负义,四殿下可是我们郡主救的,是我扛出来的。”杏雨挡在郑念如面前,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把郡主带走。
“娘娘,不若……”先审了那些忠士,说不定……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带走……”文贵妃冷冷地开口,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放了郑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