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味
皇宫南苑一侧有一个疏弃的院子,断瓦残垣隐在皇宫正门庄严的红墙之后丝绝不显,只有一侧角门连着皇宫,侍卫日夜守着。整个院子的外围就是皇宫坚如盘石的城墙,侍卫十二个时辰不歇。
三河一瘸一拐地忙着生火煮饭,只是他们的粮食又不多了,三河有些着急,主子昨日回来的早,一回来就关了房门到现在还未起来,这是又受了伤?
三河担忧,虽然那虚掩着的门已经不能称为木门,甚至从破了的洞里依稀可见南门宇躺在床上,三河没有闻到血腥味,这算不算是好事?
“主子,您吃些工具吧。”三河瞧了三趟,躺在床上的南门宇依旧没有动,忍不住开口说道。
少年没有回覆,睁着眼盯着床里侧那一片破旧的墙发呆,更没有起身。那片斑驳脱落的泥坯慢慢地变了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子。
少年心里一激动,想要有什么发泄出去,下一刻却一下子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头颅埋在臂弯之中,依附着仅存的温暖。
南门宇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是那画面一遍一各处不停泛起在脑海里,让他连动都不想动,就想这样一直躺着。
“主子——”三河在门外不依不饶。
南门宇头埋在臂弯里,不想听,不想应答。可又想冲出去全力奔跑,精疲力尽才好,让脑子里不去想。
南门宇嚯地坐起身,门外的三河终于松了一口气,少年飞快地套上衣服。
“主子,今早刚熬的粥,另有些……”三河没说完,南门宇已经进了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四面漏风只有个屋顶还能堪堪遮住的棚子,用土垒成的灶上传来米粥的香气,南门宇一口气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再看时就剩下铁锅底一层。
“你够不够了?”南门宇有些痛恨,他们的粮食不多,他吃多了三河就要饿肚子了。
“够够够——”三河连忙说,拿着自己的碗去盛,喝的滋溜滋溜响。
三河是个公公,在他八九岁的时候,一场大病险些要了他的命,宫里见他活不了了,还没气绝就扔到了乱葬坑。是南门宇将他背了回来,今后他就成了南门宇的小追随,照顾着南门宇。
“主子,我跟你一起去找吃的吧。”三河有些不忍心,虽然看上去自个主子没受伤,但有些伤可能看不出来,可能伤在内脏,否则不会睡这么长时间。
“不用,你好好养伤,总有一天我们会从这里出去。”南门宇认真地说道,嗯,他不仅要出去,还要灼烁正大地带她出去。
……
文贵妃砸了寝殿里所有能砸的工具,康宁公公大气不敢出,脸上被花瓶砸中的额角不停有鲜血溢出,也不敢去擦。
“娘娘息怒,娘娘,这事都怪奴才。”康宁公公跪着爬已往,匍匐在文贵妃的脚边。
“是奴才太蠢,没有事先探一探,是奴才让娘娘丢了脸面,奴才就是现在死了也不足惜,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回来——”文贵妃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是犷悍之人,发完了火之后便不记仇。况且当初康宁是想先去瞧一瞧的,是她不想延误时间,又是长贞门生的术数,哪有不信服的。之后他们细细地检察了枯井,挖出一些细碎的零碎骨头。这说明,有人比他们早了一步将尸首移走了。
这明白就是有人等着给他们下套。
可是,就算是如此,这事情也不能再一次闹到太后跟前去了,错过了先机就是错过了,这才是让她最恼怒的地方。
“康宁,你觉得是谁?”文贵妃问向康宁,乾道寺的本事她们都亲眼见过。
“奴才愚笨。”娘娘,我们是小看了那启顺楼里的那一位,这事情只怕另有其他的事情牵扯着,否则,这启顺楼里的人为什么要动于利怀。
“如今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去查一查近日有没有人盯着步寿宫。”
“娘娘,多怪奴才太笨,让您伤神,奴才一定好好去办。”康宁公公说得动容。
文贵妃看了一眼康宁。
“退下吧,把伤口上了药再去办吧。”
“奴才先告退。”
“康宁,你说四皇子救了那南门国的什么质子?”文贵妃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康宁公公立刻停下了步子,上前一步。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四殿下与那南门国质子是见过的,甚至差点打起来,可到底是年纪相仿,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四殿下今日里因喜欢往那启顺楼里去,所以那日很有可能是遇上的。”康宁公公务后想了许久,约莫只有这个解释了,何盛公公亲口说的四殿下认识南门宇,哪里另有此外原因。
一提到启顺楼,文贵妃的目光一暗,怎么能让那么一个贱人带坏了四殿下。
“四殿下呢?”文贵妃立刻又问道,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娘娘请息怒,四殿下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不能硬着来。再说,小孩子心性,图的就是个新鲜劲,等新鲜劲过了,也许都不用我们说就不回去了。”康宁公公立刻又说道,娘娘性子急,对四殿下过于严厉了些。
文贵妃深吸两口气,点了颔首,此事不急,挥了挥手,康宁公公小心地退了下去。
……
郑皓元小心翼翼地带着自己的宝物,只让自己的心腹且能拿捏的顺子公公偷摸摸地朝着启顺楼而去。
“四殿下,什么工具这么神神秘秘的?”杏雨好奇地看着顺子公公捧着的大木箱子,还盖着一块黑漆漆的布,让人看不到里面。
杏雨偷偷地就要去掀布偷瞄,被郑皓元拍开,亲自捧了穿过破旧的启顺楼正面,绕到了侧门,一进门,屋外的破旧与寝殿的整洁优雅似乎一下子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颜色。
“堂姐,我给你带好工具来了。”郑皓元神神秘秘地说道,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大木盒朝着郑念如展示着。
郑念如没什么兴趣,做太后的那几年,见过的稀奇离奇的工具多的让她麻木了,另有什么不见识过的,不外郑念如照旧给面子的抬了抬眼皮子。
“什么好工具?”蜘蛛?狼崽?虎崽?照旧什么大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