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往事
闻人清愣在原地,耳朵红了。
“阿清?”
弋阳见他没说话,又叫了一声。
闻人清抿抿唇,低声应道:“好。”
他脱了鞋袜,又褪去外袍,翻身躺在床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远,幸亏床大,不至于翻身就掉下去。
鼻间又充满了昙花香,弋阳很放心,闭上眼睛侧身躺着,轻声道:“讲吧。”
闻人清便徐徐轻声道:“烨朝安氏有二女,嫡长女明珠才冠京城,庶女玉珠却以美艳压了长姐一头。”
“玉珠容貌被众人比做月宫嫦娥,恰逢太子订婚,定的是明珠娘子……”
闻人清嗓音如秀玉落盘清脆悦耳,不急不躁,弋阳竟在这声中慢慢睡去。
察觉到身边之人呼吸平稳,闻人清止住了话,侧眸平静地盯着少女,心里想着,无论是才冠京城的明珠照旧美艳绝伦的玉珠,都不能和殿下相提并论。
殿下就是最好的殿下。
虽然傀儡人不用睡觉,但闻人清现在呼吸刻意放缓,动也不敢动,保持一个姿势平躺着,生怕吵醒了弋阳。
弋阳睡觉的时候极其灵巧,一个行动能睡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闻人清眼睛刷地睁开——他察觉到禁制动了,有人进来了。
转头望向熟睡中的弋阳,闻人清缄默沉静了一会,轻手轻脚地掀被下床,随手披上外袍走出去。
汪楝今天来的早,是因为他今天有一摊子的事情要处置惩罚,昨天的韩泷和得知主神回来着急见他的一些下属,都需要汪楝去抚慰维持。
若是早些年的客尽还好说,如今的客尽失去苏阮后喜怒不定,汪楝怕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撞到主神枪口上,被弄死,留下一堆烂摊子还得他处置惩罚——究竟这事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看见闻人清披着外袍下来,眉头蹙起,问:“弋阳呢?”
闻人清说:“还在睡。”
“你们?”
闻人清不知道他还想什么,但从眼神里就察觉出不是什么好事。
冷声道:“你来什么事吗?”
汪楝咬牙道:“送药——你们……”
他现在万分忏悔怎么没拿个毒药过来。
他就说这人有小白花气质!这才一晚上啊!
闻人清没理会他杀人的眼神,礼貌隧道过谢后问道:“苏阮……是谁?”
“什么?”
“苏阮。”闻人清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苏阮是谁?”
“殿下昨天因为这小我私家很……”闻人清皱紧眉头,似乎想要找个形容词,“很……畏惧,我说给她讲故事,她同意了,还让我上床陪她。”
汪楝:“……”
闻人清奇怪地问道:“我记得你似乎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对。”汪楝说。
那是他为了防其他人拐走弋阳跟闻人清特别嘱咐的,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汪楝冷漠道:“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和弋阳躺一张床上了,讲故事隔着床幔讲。”
闻人清说:“我是傀儡人,男女授受不亲,傀儡人可以。”
汪楝:“……傀儡人也不行!!你就算是傀儡人也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