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鲛人×祭司
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
推开门的依旧是那两个男人。但是这次那两小我私家身后跟了一队兵甲侍卫,另有两名绸衣内侍提着琉璃宫灯垂首静立。
“祭司大人请。”
细长脸讨好的让开路,说道。
紧接着,内侍身后慢步走出来一名月白袍的男子。宫灯的光将袍摆上的珠绣映的流光盈彩,月色将他的乌发衬得丝绸也无法相比。
身形清瘦,细腰长腿。
他走进院子,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落在那湖泉水上。
“大人?”
细长脸疑惑道。
“你们先出去。”男子说。
“……”
方正脸和细长脸一对视,又见侍卫和那两名内侍都垂首默不作声的走出去,两人划分道了声是,恭顺重敬退出去。
霎时间院子平静下来。
男人淡然道:“出来吧。”
泉水里缄默沉静片刻,咕噜噜的冒出一串水泡,女孩钻了出来。
那对秋水眸眼型很悦目,猫爪似的细月下,眼底似乎盛着一汪清水。她情绪太过淡然,没有女儿家的灵动和娇俏。若非她长了一张精致貌美的脸,说她是位百年老人也信。
男子见到她小小的惊愕了一瞬,低喃:“鲛人?”
能在水下来去自如,也只有古鲛人了。
男子问:“你为什么要偷走长娪?”
女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淡声说道:“没偷,是借。”
借?
男子突然想到原本放箜篌长娪的地方多出来的一匣子珍珠。
男子有些失笑。
“不问自取即是偷。”
“……是借。”
“好,那你说说为何要借长娪?”
“我在临山湖听到了它的声音。想借来在波及宴上弹奏。”
临山湖在晋山山顶又被人称为“鲛女湖”。鲛人天生得水的厚爱,上任祭司求雨时即是鲛人引来临山湖水泽被大地。
而波及宴,在上古时期是纪录鲛人成年的宴会。
“女人叫什么名字?不才名唤水青。”
“弋阳。”
“弋阳,你弹奏不了它的。”
“?为什么?”
“长娪时代久远早已有了灵性,如今只有我能将它弹奏作声。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水青薄唇轻启,神色不是在开玩笑。
弋阳不信邪,将水泡戳破,把箜篌——长娪放在岸边,伸出葱管似的手试着拨弄了一下。
“……”
没有声音。
弋阳挨个拨弄。依旧没有声音。
水青走已往拎着衣袍前摆半跪下来,修长的指尖勾到琴弦。
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弋阳:“……”
她缄默沉静了好半天,认真的道:“水青大人,我能邀请您赏脸加入我的波及宴吗?”
“荣幸之至。”
“那就这么说定了,烦请您到时带着这把箜篌来。”
“五日后我会派船在这接您。”弋阳说。
水青得体优雅的起身,颔首:“有劳。”
弋阳不舍得看一眼唐纹螺钿的箜篌,转身陶醉水里。
风池苑的水是活水,四通八达。
女孩走后水青抱起箜篌,一边走一边淡声说:“很久没看见鲛人一族了,还以为都被天道给灭了。”
门外,细长脸和方正脸一直在守着门口,听见里面一声箜篌声响起就惊异地对视一眼。
纷歧会,门被打开,祭司大人抱着丢了的箜篌走出来。
“都退下吧。”
水青说:“箜篌已经找回了。”
说完,两名内侍齐刷刷的转头,手里宫灯照亮了不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