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随着燕毅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山上,这里乌泱泱的站满了人。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些一开始逃跑的人吗?此时他们都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柳如烟这才明白,有许多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朴了。
她看着燕王在众人的拥护下走向高台,又慷慨激昂的讲述着“天道不仁,我等自当重塑天道……”之类的言语……只觉得满心满脑都是懵的:在这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当他们安置好了以后,天色也徐徐的晚了。
柳如烟和一些将士的眷属们一起聚在小厨房共进晚餐。
各人看柳如烟也不吭声,对她发生了好奇,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问:“女人,听说你是世子的贴身侍女啊?”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她们审察的目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算是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了。”
“听说,这次世子越狱回来,说什么也要把你带上,你一定是他的心上人吧?”
“嗯?”
柳如烟懵懵的看着他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谁是他的心上人了?
“小丫头还欠美意思,以后咱家燕王成了天子,世子可就是太子了!你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诸位姐姐,照旧慎言慎行!我就是一个小丫鬟,可不敢僭越了。”
“好……用饭,用饭!”
柳如烟看着她们脸色各不相同,也不再吭声,闷头吃完自己的饭,默默地收了自己的碗筷就回了房间。
只是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若有似无的的黑影一闪而过,柳如烟心里一慌,赶忙拿起桌上的烛台警戒的问了一句:“谁?”
天翊见自己没有实时隐藏起来,也就大大方方的泛起在她面前。
“是你?”
柳如烟看着他,心里莫名一喜,连忙放下手里的烛台,往前走了两步。
“你不怕我了?”
天翊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欢喜,心里隐隐作痛:该不应跟她说柳家庄的事情?
柳如烟看着他那一双似乎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眼眸,心里却是异常的放心:
“不怕。其实,我觉得我似乎老早就认识你了。小时候,我总觉得身边有个守护神,他掩护着我渡过了许多灾受的日子。那个神,就是你对差池?”
天翊闻言,心情如若寒星,静默冷峻如冰。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矛盾情绪,欲言又止。
柳如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泛起这样的心情,难道另有什么事情是让他一个天神都这么为难的吗?
“原来,我不应该让你看到我的。”
天翊想了想,照旧说了出来:“你可知道,柳家庄出了何时?”
“我家失事了?!”
柳如烟心里一紧,立马红了眼眶,正想追问,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敲门声响起,燕毅的声音在门外泛起:“如烟,你睡了吗?”
“没……我……”
柳如烟再一转头,天翊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如烟心里一阵失落,照旧开了门。
燕毅神色庞大的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还以为她受了欺负,快步走已往捉住她的手说到:“如烟,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柳如烟摇摇头,收了手:“世子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燕毅一愣,犹豫着该怎么跟她说:就在适才,自己收到密保,柳家庄受了燕王府的牵连,已经被朝廷给灭了……
柳如烟见他迟迟不张嘴,那心情就和适才的天神心情一模一样,更是心急如焚,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是我家里有事?”
燕毅见她已经猜到,也就不再犹豫:
“是。柳家庄受了牵连,他们都被……抓了。”
“被抓了?”
柳如烟见燕毅神色模糊,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自己,也就明白他是怕自己一时半会儿接收不了,所以才刻意的给自己留了希望吧?
“多谢世子见告,我知道了。我累了,世子回去吧。”
燕毅见她神情落寞,也只能点颔首,在临出门的那一刻,燕毅又回过身来说到:“如果,你以后不想去小厨房,就和我一起用饭吧。”
柳如烟也能明白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此时现在心乱如麻,基础无心思考这些。也就没有吭声。
燕毅见她久久不语,叹了口气,在替她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轻声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此时没了旁人,柳如烟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在地。
想起以往,有一双温暖而粗厚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任听自己哭泣或发呆,而如今却再也无法感受这种抚慰,柳如烟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她呆呆地坐在门槛,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眉宇间凝固着伤心与忖量,平日闪光的双眼蒙胧起来,鼻刻薄酸的,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