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每桌一敬,田瑭就已脚步虚浮。
幸好,方珺专门准备了小杯;幸好,之后的闹酒都由管阂接了已往;幸好,太史慈他们也疏散了来宾的注意力。
要否则,田瑭将误了一刻千金的春宵。
还好,邹云还端坐在婚塌上,静待田瑭;还好,田瑭的意识还算清醒,不至唐突;还好,卧房离婚礼现场较远,不闻喧华。
方珺一直候在屋外,见田瑭进屋,便将准备好的盥洗用具都提了进来。
“家主,主母,早些洗漱歇息。”方珺在两个铜盆里划分倒了水,又试了试水温,才一个端到案上,一个端到塌前,“我就在屋外,可随时唤我。”
“方珺,这几日你操劳不少,不用在这里候着了,去前面跟他们一起热闹热闹吧。”田瑭说完径直开始洗脸,他需要醒一醒酒。
“主母……”方珺嗫嚅着,“我照旧在外面候着吧,究竟我是过来人。”
这是一句体贴入微的体贴,却瞬间羞红了邹云的脸。
“哎!不用不用!”田瑭连忙打发她离开,“我知道你的美意,但留在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田瑭这一句,把方珺的脸也给惹红了。
邹云也想劝她离开,张了张嘴,又怕羞得不知如何开口。
方珺同样不知该如何接话,迟疑片刻便往门口退去,退至门外才说了句:“那我去看看孩子们。”
说完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体贴则乱。”田瑭笑着说了一句,又把头埋到了水里,咕嘟咕嘟地吐泡泡。
泡泡声在平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邹云不敢去看田瑭,低着头拨弄自己的手指。
一声、一声、又一声,声声都在敲击着邹云的心门。
洗漱完毕后要做什么,邹云昨天才从阿母口中得知。现在追念起阿母的嘱咐,邹云的头埋得更低了。
好一段时间已往,听不到田瑭吐泡泡的声音了,但也没听到他洗脸的声音。
邹云心中疑惑,想要去看,又不敢抬头,只拿眼睛余光去瞄。
见田瑭的脑袋依然埋在水里,一动不动。
邹云瞬间以为是田瑭酒多,溺在脸盆里了,吓得从塌上跃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向田瑭,口中惊呼“良人”!
还什么羞涩扭捏,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时迟,那时快,田瑭感受到邹云向他冲来,突然从水中抬起头,面向邹云张开了双臂。
邹云那一跃是急切之中的下意识举动,岂是说止步就止步的!
于是,便结结实实撞在了田瑭怀里,被他一把抱住。
邹云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被动期待竟然被田瑭的小战略给转酿成了投怀送抱,一时羞恼得想要挣脱出去。
田瑭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抱得更紧了。
邹云感受到了轻拂耳旁的气息、紧贴后背的大手和砰砰有声的心跳,身体情不自禁地又开始变软发烧。
更羞人的是,田瑭脸上滑落的水珠,偶尔会滴在了她绯红的脖子上。那种清澈凉爽的刺激,险些让她满身脱力。
“云儿,你真悦目。”田瑭虽然洗了脸,但此时抱着邹云温软的身子,酒劲又有些上涌。
“嗯……”邹云基础就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稀里糊涂应了一声。
“这两年来,我好想你。”田瑭把头埋在邹云肩上,柔声细语。
“嗯……”邹云听良人说这样动情的话,又想到这两年来自己的夜夜相思,不禁身子微颤,眼里淌下泪来。
“以后,我去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田瑭转了一下头,对着邹云的耳朵轻轻呢喃,“不要再离开我。”
“嗯……”邹云感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回应田瑭的话,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伸脱手臂来抱住田瑭,也是下意识的。
“谢谢你,等我来娶你!”田瑭又把邹云抱得更紧了,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颤巍巍的压力。
这一感受,立刻就让田瑭起了反映。
“嗯……”邹云究竟少女,她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依然意乱情迷的任由田瑭紧紧搂着。
“时候不早,我们歇息吧。”田瑭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尔后把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邹云如遭雷击,以至神魂颠倒,不知自己是谁,又身在那边。
田瑭注意到了邹云的状态,随即下蹲抄手,将她横抱胸前,迈步朝床榻而去。
这一行动幅度较大,惊醒了深陷爱河的邹云,也唤回了她的意识:“良人,稍等……良人……”
“嗯?”田瑭驻足看她,见她依在自己怀里,眼眸微闭、吐气如兰。那一种软惜娇羞、轻怜痛惜之情,竟难以形容。
“还未喝红枣粥。”邹云终于想起了阿母的嘱咐,要从田瑭怀中下来。
田瑭哈哈一笑,容她下地,随后自己坐在榻上,目不斜视地看着邹云。
邹云徐徐移步案前,先将田瑭刚刚洗脸的盆和布收好,尔后才从案下提出食盒,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碗红枣粥。
“良人……阿母说喝了红枣粥……可以……可以……”邹云把碗端到田瑭面前,嗫嚅着说了两句,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以如何?”田瑭这是明知故问。
“可以……可以……”邹云面颊绯红,低头不敢看田瑭,稍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以细不行闻的声音说,“可以早生贵子。”
“原来如此!”田瑭接过碗来,自己先喝了一口,含入一颗红枣。
阿母嘱咐过邹云,这碗红枣粥要两人共用,才气尽如人意。所以邹云凑了过来,也要喝一口。
不意田瑭直接将碗放在了一边,然后在邹云反映过来之前将她一把搂过,双唇直接贴在了她的唇上。
邹云刚要提醒田瑭,自己还未喝粥,不祥瑞。
却感受田瑭送进来半个枣。
邹云的身子一下就软了,甜蜜在口中化开,幸福在胸中绽放。
田瑭的手放到了她的腿上,又移到她的腰上,还在往上……
呼吸急促,鼻尖冒汗,邹云任由田瑭一件一件剥去她的嫁衣,浑然忘了该是自己先给良人宽衣。
“良人……熄了油灯吧……”
“一会再说。”
“良人……我想要被子……”
“一会再说。”
“良人……嗯……”
“……”
“良人……下辈子……我们照旧伉俪吗?”
“云儿……你忘啦……上辈子……你就是这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