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智慧!”田璎兴奋起来,“这事我来办!”
这个精明的丫头,马上就要把这赚钱的买卖抓在自己手上。
“可以让高巢多辛苦一些,帮衬着你。”田瑭提醒道,“但是要注意保密,别人也会做的话,我们就赚不到钱了!”
“放心,这我知道!”田璎昂着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另外,造出来的肥皂一开始是不会有人买的,因为各人不知道这有什么用。”田瑭指点她,“你在无终时便有‘蝴蝶’之称,外交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以抓紧和沮阳的王侯将相、富户豪商们攀上友爱,先送肥皂给他们用,待他们用习惯了,再卖给他们。”
“哥哥你太厉害了!”田璎对田瑭真是敬佩得五体投地,“这法子好,他们原来就是有钱人,赚他们的钱理所应当!”
“另有一点。”看着兴奋的田璎,田瑭提醒道,“肥皂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工具造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很缺人手。”
“我多留意留意,培养几个掌柜出来!”田璎马上就明白了田瑭的意思。
肥皂的事情虽然热闹,但在田瑭的计划中,依然是小事。
他现在究竟身处高位,不能只想着自己赚钱敛财,他还必须同步考虑,要如何引发沮阳的商业活力。
虽然自己赚钱也不能延长。
“方珺,你对工商业的看法很是深刻,我有一些计划,计划由你来实施。”田瑭认真的对方珺说。
“请令郎付托。”方珺盈盈一揖。
“我们现在开办不了许多作坊,因为钱不够,也没法组织大规模的商队,因为人不多。所以工和商我们都没有足够的实力铺开去做。”田瑭循循善诱地说着,“其实沮阳有许多过境商贾,当地也不缺少工匠,之所以没能繁荣起来,是因为没能把商贾和工匠关联起来,商贾想要进的货沮阳没有,匠人们又不知道商贾想要什么货。”
“令郎的意思是,我们去把二者关联起来?”方珺照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
“没错,这个叫中介。”田瑭笑着说,“贸易中介!顾名思义,就是把沮阳各作坊能生产的货物、产量等等都统计出来,形成一本账册,再把过往商贾的需求、周期等等都统计出来,形成另外一本账册。”
“两本账册对照起来,便能为商贾和工匠们牵线搭桥!”方珺明白了其中关窍,“这样商贾可以提前订货,到了沮阳装货就走,工匠也能按需生产,有的放矢。”
“很好!你能理解这个,很好!”有个贴己的人能理解这套工具,田瑭真的十离开心,“把商贾和工匠关联起来,各人各取所需,市场便能开端繁荣,接下来就是更多的商贾和工匠被吸引到沮阳来,沮阳就能越来越繁荣。”
“虽然,这事我们能做,别人也能做。但我们的本意不是要通过中介赚介绍费,而是要做活沮阳市场。”田瑭想想照旧纠正了一下,“介绍费也不能不赚,我们要先靠这个无本买卖积累资本。”
“待市场繁荣起来,肯定会有许多人学着我们做中介,到时候我们就会退出,把市场还给市场。”田瑭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纯理论的看法,“把市场还给市场”,这是一个现代经济学的说法,不外方珺照旧理解了一部门,她点了颔首:“令郎胸怀宽广,不与民争利。”
方珺对于经济的领悟能力好得出奇,这大出田瑭所料,更让他欣喜不已。
既如此,田瑭便爽性将脑中想法都说了出来:“我会去和郡守说,在沮阳设立商税司,并保举你为商税司丞,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组织仕宦们去搜集信息,把那两本账册尽量建起来,想方设法激活沮阳市场活力,具体怎么做我就不问了,那些老仕宦有的是措施。”
听到此处,田璎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哥哥要让方珺去当官!方珺可是个女子!
“令郎……”方珺想要说话,田瑭知道她要说什么,抬手打断。
“你别着急拒绝,我们这么做也不能说完全出于公心。”田瑭把话挑明,免得方珺理不清其中分寸,“我们会慢慢开办自己的工坊,制造出种种稀奇货物,但没有启动资金,什么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且,就算造出来了工具,市场不繁荣,谁来帮我们卖货?又把货卖给谁呢?总不至于那么好的工具只在沮阳卖吧,那多可惜!只有商业繁荣了,才有越来越的商贾到沮阳来,帮我们把货物卖到各州各郡,我们才气赚大钱。此其一。”
方珺不再说话,耐心地听着田瑭的雄伟蓝图,而田璎竟已经激动得微微有些哆嗦。
“其二。你去商税司任司丞,能掌握到要害的信息,包罗南来北往的主要货物、市场规模、商贾情况、工匠情况,等等等等,这些信息在一般人那里没什么作用,但在我们手中,却是无价之宝。”田瑭将谈话进一步深入,“好比商贾运来的布料衣物明摆着不够沮阳所需,那意味着布料衣物的价钱会上涨,好比沮阳的书简已经足够多了,商贾又运来数量不少的书简,那书简的价钱会下降。”
“平准!”方珺马上就知道了其中寄义。
“没错,就是平准!”田瑭拍手道,“平准是官府行为,目的是多收少放,平抑物价,我们一旦掌握了信息,那我们的行动会比官府快许多,在官府作出反映之前,我们就能先一步实施平准。”
“虽然我们的行为宁静准差不多,但内涵差异,我们的行为应该叫‘投机倒把’,目的是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田瑭把话说到点子上,“别人帮我们生产,别人帮我们运输,我们只因为掌握了供需双方的信息,便能快人一步坐收渔利,这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
田瑭知道这样界说资本运作是很不卖力任的,但他也没措施用专业词汇来给方珺和田璎作精准界说,临时只能让她们有一个宽泛的认识。
田璎从来没想到,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原来另有这么自制的赚钱措施,简直听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