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徒弟意图欺负这女子的。”田瑭扭头朝向那好逸恶劳的五人,并用手指向了最左边的那个。
“约莫是辰时。”这个问题很简朴,混混不假思索的回覆。
“你们从哪里来,要去干什么?”第二个问题紧接着问出来,手也同时指向第二小我私家。
“我们从家里出来,相约出城游玩。”回覆也很快。
“你们见到我徒弟时,他正在做什么?”第三个问题,问第三小我私家。
“他伸手去摸那小娘的身子。”第三人嘴角带上了一丝邪恶的笑。
“你们可曾喝止?”依次问第四个问题。
“虽然!”回覆很坚决。
“如何喝止?”
“忘八!放开那小娘!”
“然后,我徒弟时什么反映?”又轮到第一小我私家。
“他能有什么反映,他让我们滚开,然后继续作恶。”
“这女子可曾喊叫?”
“喊救命呗!”混混咧了咧嘴。
“喝止无效,你们便就动手了?”
“那还要等到何时?等他得手之后?”混混反问了两句。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照旧一起上的?”
“就他还要我们一起上?”混混轻蔑的答道。
“谁先上的?”
“这……王得先动的手。”联想到田瑭刚刚的恐吓,第五个混混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程质,才回覆了这个问题。
“谁是王得?”
“我就是!咋了!”第一个混混答道,态度嚣张。
“我徒弟经常锻炼,不至于一小我私家都打不外。”
“哎!你看不起人啊!”第一个混混很不满。
“没问你!”田瑭大喝一声,同时看向吴大人。
“问谁,谁就答。”吴大人摆了摆手,这些细节倒是没有事先商量,但这不重要,问得再细,又能如何?
“第二个是谁?”获得吴大人的默许,田瑭问第二个混混。
“张平。”
“张平是一小我私家上的,照旧你们一起的?”
“他一小我私家就够,二打一还打不外么!”
“你们就在边上看着?”
“你徒弟确实有两下子,两人也没占到自制,我们就一起上了。”
“我徒弟在和你们对打的时候,那女子在干嘛?”
“穿衣服呗,衣服都被那忘八弄乱了。”混混们笑了起来。
“她有没有继续喊叫?”
“我们一起上,你徒弟就只能挨打了,她虽然没有继续喊叫。”
“我徒弟有没有求饶。”
“他倒算是个男人,挨打不啃声。”
“打完之后你们怎么处置惩罚的?”
“这种货色,虽然要绑送衙门!”
“这女子自己跟你们来的。”
“她不敢,我们带她来的。”
“其时可另有旁人在场?”
“没人,那里比力偏僻。”
“一路上过来,看到的人就多了吧?”
“那虽然,半城的黎民都看到了。”
“他是自己随着你们走呢,照旧你们架着他走?”
“他也得站得起来啊。”
“路上可曾有旁人说过什么?”
“路人皆咒骂。”
“路人怎么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一路有人问,我们就一路见告呗。”
……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了几十个,有真、有假、有虚、有实,更多的是种种细节。
混混们顺着田瑭想象出来的历程,脑补出了一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景象,越到厥后越是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等人的辉煌形象体现得淋漓尽致,加上门口围观人群的不停叫好,更是说得是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好不容易问完,田瑭朝吴良拱了拱手:“大人,暂时问完了。”
吴良一直听着这一问一答,虽感受烦琐,却也没什么差池劲的。田瑭问得这么细,自然是要找到什么漏洞,这无可厚非,幸亏混混们虽然有些忘乎所以,回覆却没出什么问题。
见田瑭说问完了,吴良出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好了,嘴上却问道:“可有发现?”
“整个故事轮廓清晰,细节丰满,没什么可挑剔的。”田瑭老老实实回覆。
“师父,他们这都是胡话八道!”许虔突然大叫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委屈和怨愤。
程质也看向田瑭,不知他是不是认输了。
“闭嘴!”田瑭转头狠狠瞪了许虔一眼,“你犯下大错,纵然吴大人放过你,为师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见师父如此说法,许虔的泪一瞬间淌了下来,他被打、被绑、被审问都没有流下一滴泪,可被师父冤枉,他感受自己一下就要垮掉。
但师父让闭嘴,许虔硬生生照旧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无论如何,不能驳了师父!
“令郎!这就认了?”程质一脸的不行置信。
“师兄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师父你不要听信他们的乱说八道!”门外的皇甫宁忍不住喊了起来。
“这帮忘八冤枉师兄!师父你不能信!”这是钟廉的声音。
旁边的混混们见田瑭这么容易就被摆平了,洋洋自得的谈笑起刚刚编造的故事,感受这故事再润色润色,都能拿出去说书了!
田瑭对着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直到堂上的吴良准备定案,他才重新抱拳拱手:“吴大人,此事尚有疑点,可否再问一问?”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另有什么好问的?”吴良十分不满。
“也不急于这一时,吴大人也不希望我对判决不平吧。”田瑭躬了躬身子,言语却很坚决。
吴良皱了皱眉头,想这田瑭还真是死缠烂打,不外,刚刚的问题都问那么细致了,自己也没发现有什么漏洞,再问还能问出什么来?
“问吧,别说我没给你申辩的时机,但这次再问不出来,我可就定案了!”吴良一挥手,算是划定了底线。
“谢过吴大人!”田瑭转头重新看向那五个混混,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
“我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徒弟意图欺负这女子的。”第一个问题,问第一小我私家,问题没变,序次没变,工具也没变。
“约莫是辰时。”第一个混混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余人等见田瑭问一样的问题,都是一头雾水。
“你们从哪里来,要去干什么?”第二个问题照旧一样。
“我们从家里出来,相约出城游玩。”回覆也是一模一样。
“你们见到我徒弟时,他正在做什么?”第三个问题依旧一样。
“他伸手去摸那小娘的身子。”回覆仍然一模一样。
“这女子可曾喊叫?”问题一样,可序次差异了。
“喊救命呗!”可并不影响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