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当可与其一比。”严纲最喜武力,所以军中能战之士他最了解,“我见过他的身手。”
“赵云!”单经眼前一亮,“就是刚从常山郡投奔过来的赵子龙?我只在大帐内见过。”
“赵云是常山郡王举荐到主公这里的,据说一身是胆,现为白马义从曲长。”田楷熟稔军中人事。
田瑭听到常山赵子龙的名头,嘴角微微一动,不外随即收敛。
太史慈也早听田瑭提到过赵云,据说武艺超绝,和自己好有一比,便抱拳道:“不知这位赵云可在无终,某愿与之比试。”
“噢?”严纲拍着手道,“我也正有此意,没想到你自己提出来了。甚好!甚好!”
“赵云就在无终,但比试之事倒是不必。”田楷重新坐了回去,“太史慈身手了得,若到军中效力,我可保举你也做一个曲长。”
“某只愿追随令郎,令郎到哪里,某便到哪里。”太史慈躬了躬身子,体现谢意。
“哦?他有何能耐,竟得你如此忠心。”单经很是惊奇。
“令郎的武艺和力气自然不如我,但令郎思敏心巧,兼有大智,某不及也。”太史慈中肯的说。
“此话赞誉太过。”田楷指着田瑭说,“他在辽东之事,田璎已悉数说与我听,确实可以算是智慧,但也谈不上大智。”
“某信自己的……。”太史慈欲要辩解,随即被田瑭拉了一下,住嘴不语。
“既如此,田将军是否同意他们入军营?”单经偏过头问田楷。
“我看可以,如今战事快要,多一人,多份力。”严纲大咧咧的说道。
“单将军,严将军,非是我舍不得族中子侄。”田楷语重心长,“但他并无一天军中经历,也未曾亲临战阵,贸然便要随我征战,实在不妥。你们说我是让他带兵冲锋好呢,照旧让他当个行军照料好呢?”
“田老头,别绕圈子,有话直说。”严纲不耐烦听这些原理。
“他最少要经历半年的训练,才不至于见阵心虚。”田楷究竟是老将,深知年轻人往往战前热血激动,上了战场却是两腿发软。
此话出来,基本就是定了调子,田瑭再求田楷也是无用。而且这是田家家事,另外两位将军也欠好过问太多。
若是这样,自己来无终干嘛呢?
“伯父,我武艺一般,但太史慈并非庸手。”自己没法去,那就只能推太史慈去了。
太史慈知道田瑭的心思,一抱拳道:“令郎让我去,我便就去。”
“奇也!”单经眯起了眼睛,来回审察田瑭和太史慈,心中想着,“哪有人这么着急要上战场的呢?”
没想明白呢,就听严纲哈哈大笑着说:“甚好!你可随我征战,便当我的亲卫!”
田楷轻咳一声打断他的痴心妄想:“既如此,那便随着我吧,那张角端弓就送你了。”
太史慈抱拳躬身,口中称喏。
“一张弓就把人收买了?真是划算!”严纲撇撇嘴,诉苦一句,忽而又想起了交锋的事情,便嚷嚷道,“人不跟我便就而已,总不能少了一场比试!否则田将军你就太小气啦!”
“我怎能使唤赵云?白马义从可是主公亲军。”田楷笑着摇了摇头,认为这个理由足够把严纲打发。
“不知田将军要在下做何事?但凡力所能及,无有不从。”一个嘹亮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楞,但都能听出,这是赵云来了。
“赵将军哪里话!我岂能付托主公的亲军做事。”田楷一脸笑容的重新站起来。
田瑭扭头去看来人,见他身长八尺,魁梧与英俊兼备;浓眉大眼,沉稳与洒脱具有;阔面重颐,孕浩然正气于内;威风凛凛,显灼烁磊落于外,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将。
太史慈自然也注意到了进来的赵云,他早听田瑭提过,如今得见,便目不转睛的视察他的一举一动。
“田将军、严将军、单将军!”赵云走到近前,向三位老将一一行礼。
“赵将军,这位是族侄田瑭,从辽东来,这是太史慈,田瑭的从人。”田楷向赵云介绍一直站着的二人。
一般从人是不会被介绍的,现在田楷专门介绍太史慈,说明他对太史慈很是认可。
“田瑭?”赵云两步跨到田瑭面前,“即是那个利用辽东群臣于股掌间的田文佐?”
田瑭先是一阵惊奇,没想到自己这点经历已经尽人皆知,想起公孙瓒一定在辽东安插了特工以窥伺情报,便明白了。转而又是一阵脸红,明明是被辽东群臣玩弄,咋就酿成利用辽东群臣了呢?看来那特工也是个添油加醋的烦琐家伙。
幸亏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田瑭双手抱拳,朝面前的将军道:“在下仰慕将军久矣,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不敢不敢,文佐年纪轻轻便能于乱世间行走自如,才是真英雄。”赵云一把抓住田瑭抱起的拳头,使劲摇了摇,转头又看向太史慈:“太史兄弟忠肝义胆又文武全才,值得敬佩!”
“赵将军过誉,某一介武夫而已。”太史慈说话客气,气势却未曾稍减。
“你三人不必相互恭维,比试比试见个崎岖。”严纲最烦这类来来往往的套话。
“严将军性急,也不先问问子龙此来何事。”单经瞥了严纲一眼,将他的莽撞一带而过。
“某到无终时间不长,于军中事务和南方战事尚有不解,所以今日特来请教田将军,竟不知三位将军都在。”赵云转身向三位老将军又施了一礼。
单经目光闪烁,看了看田瑭和太史慈,欲言又止。
“不必介意,他二人从辽东而来九死一生,断不会是公孙度的特工。”田楷先取消了单经的记挂,才开口说道,“我等虚长年岁,未必会有卓识,不如各人一起参详。”
“诸位将军,我们此番南下,面对的是三十余万黄巾军和四万勃海守军,而我们能动用的戎马总计不外四万,且北边要防北狄,西边要防黑山张燕,真正能投入南面战场的军力不会凌驾三万。”赵云看起来很是忧心,“十比一的军力悬殊,但凡有一战失利,结果我们可能蒙受?”
“另外,目前粮草征集虽已竭尽全力,却也仅有半年之用。雄师往返一次即是三个月,真正能战之时也不外三个月,若敌方坚守不战,刻意拖延时日,我们该如那边置?”赵云继续说道,“虽然会继续征粮运粮,但路途遥远,保障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