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福生左手拎着一瓶可乐,晃悠着在门口换了鞋子。他个子一米八出头,体态偏胖,给人一种壮硕的感受,眉宇之间,和祁家强照旧有些相似的。
当他看见一客厅的陌生人时,愣了一下,直到姥姥起身,向他介绍起了几人。见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韩嘉禾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韩嘉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祁福生身上一股子烟味,但他身边的朱老太太却完全没有察觉。
“坐吧,小伙子!现在的孩子,长得真快!”马佳会笑着说道。
祁福生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他依旧满脸戒备,畏惧这几个陌生人要对他做什么。
“你叫祁福生?”
“嗯。”祁福生的声音比想象中降低。
“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你父亲祁家强的事。”
“哦,有什么问题吗?”祁福生淡淡地回覆道。
“他在昔阳岛上遇害了。这件事,你清楚吗?”
“我已经告诉他了。”老太太抢先回覆,“我打电话去学校,让他先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照旧回来比力好。”
“你可以自己回覆问题吗?”
祁福生点了颔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学校。”
“他最近一次联系你,是在什么时候?”
“嗯,月初吧。几号我记不得了,但他说想要来学校看我。我说不用了,马上就放假了,何须跑来跑去呢?”祁福生说道,“但他坚持说要过来,结果,人还没来,就已经死了。我能问个问题吗?听说,他是收到了我妈的消息,去了昔阳岛,是吗?你们找到我妈了吗?”
“没有。而且,据你父亲分析,其时那张署名你母亲的明信片,应该不是她寄出来的。”韩嘉禾说道。
“有人冒充我妈的名义,把他,另有当年昔阳岛上旅行的叔叔阿姨骗了已往?”祁福生问道。
“嗯。”
“是他干的!”祁福生坚定地说道。
“谁?”马佳会问道。
“他,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你是说祁家强?”
“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就喜欢这样。故弄玄虚,自导自演。”
“你也怀疑,你妈的失踪,是祁家强部署的?”
“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失踪呢?他说我妈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和往常一样,突然就失踪了。他说,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我妈的消息。都是他说,都是他。”
“另有什么原因吗?”
“当年我妈已经同意让我回家了,是他差异意,又把我送回学校的。厥后,我妈因为这个事情和他吵了频频,至少能说明,我妈是站在我这边的。如果她真的是离家出走,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为什么不把我带上呢?能让我妈消失这么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他控制了。我不在家,他想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祁福生嘴角流露出不屑。
“听你这么一说,如果你在家,就能阻止什么吗?”
“至少,我不会让他和那个烂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的!”
祁福生说完,朱老太太充满讶异的眼神看向了他。
“怎么了?你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呢?”祁福生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马佳会问道。
“你敢信吗?在我住院的时候,他带着那个女人来了医院!”
“什么?”朱老太太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祁福生苦笑着点颔首,“我妈带我去医生办公室了,我急着上茅厕,就先出来了。看到那个女人来给他送文件,两人在走廊上卿卿我我的,别提有多恶心了。就连一旁护士站的几个护士,都忍不住满脸八卦地看着他们俩。丢人丢抵家了。”
“你居然没有出去?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马佳会笑着问道。
“没有。这也是我最忏悔的事情!我每次追念起那天的事,都忏悔死了。我不应那么自私的,我就应该冲上去,狠狠打他一顿,这样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后面的事?”
“嗯。我那时候虽然生气,但我不敢反抗。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我要想回家,要想离开学校,必须有他的同意。我妈一小我私家做不了决定。所以,就为了这点自私,我没有站出来。”
“但他照旧决定要把你送去学校。”
“是。我和他摊牌了,威胁他,求他,都没用。他基础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厥后,我也算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我妈早就知道他出轨了。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她虽然嘴上说着不信,脸上却没有一点意外。她好平静啊!她说,会想措施把我接出来,让我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听了她的话,没有等到她来接我,却等来了她失踪的消息。”
“你妈早就知道?”
“嗯。”
“你觉得这事是祁家强干的?”
“如果我妈失踪了,对谁最有利益呢?”祁福生反问道。
“我或许了解了。小祁,我问你,你妈失踪后,确实没有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如果她是失踪的话。”
“哎。”马佳会叹了口气。
“小祁,当年昔阳岛上的时候,你可以和我们聊聊吗?”韩嘉禾问道。
“昔阳岛?”祁福生似乎有些受惊,他愣了两秒钟才说道,“那都有两三年了吧。我们三个一起去的。从昔阳岛上回来后,他就把我骗去了另一家学校。呵呵,防亲生儿子和防贼一样!坑蒙诱骗,什么都用!”
“我是说岛上的事!其时在岛上,发生过什么差异寻常的事吗?”
“差异寻常?哪有什么差异寻常的事?那就是个孤岛。岛上住了一群奇怪的人,都是奇怪的人,也就没什么差异寻常的事了。”
“什么奇怪的人?”
祁福生耸了耸肩,“不知道,就感受有时候气氛很奇怪。”
马佳会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递给祁福生,“这些人里面,你看看哪些人是当年在昔阳岛上的?”
祁福生有些为难,他挑出了几张照片,说道:“我也只记得这几小我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