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末双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不要,老爷子,请你不要把我们赶出盘山村,请再给我和玉兰一个时机吧,奴家一定洗心革面,好好教导玉兰的,离开了林家,我们母女俩就没地方去了呀!”
姜末双拉着林玉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言辞恳切希望能留下来,可是林兴昌态度强硬,基础不容置疑。
姜末双只好再次把希望寄托到林振兴身上,“郎君,求求您替我们说说情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她教好,你们要赶就赶我吧,可玉兰随着我孤苦无依地,一定会过得不安生的,求求你们看在她是林家人的份上留下她吧,她还小啊!”
林振兴听出真相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原本以为这母女俩人都得倚仗他在世,背地里什么事都不敢干,可没想到心机竟如此深沉,主意竟这般大。
姜末双是他曾经在镇上私塾上学时认识的女子,私塾是关闭式的治理方式,每隔半个月回一次家,私塾里头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姜末双是里头唯一一个女人,她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也并不在里头念书,而是在私塾里做一些洗洗刷刷的事。
寻常学子们的衣服破了脏了,都要交给她来缝补浆洗,连饭食问题都是她解决的。
私塾不算大,所有学子平常除了研读课本学习知识,闲余饭后的话题即是这位做饭洗衣的女子了。
其时未深入了解,只知她是老师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小乞丐,见她可怜,不忍她在外面受罪,便让她在私塾做个婢子,教她念书写字。
跟她几番重复谈话后才得知,她基础就不是什么小乞丐,而是老师的私生女,因着主母不能容人,老师才决定带她到私塾避避。
那时的她可怜地就跟只小猫儿似的,林振兴心生出几分怜爱,便立誓要护着她,跟她一夜贪欢后,本想带着她回林家。
可这事还没跟家里人说,私塾在某一天被一场大火给烧了,姜末双便今后不见了踪影,就连老师一家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年念着两年想着,三年不见,这人的情感也就慢慢地淡了下去,厥后家里人给他张罗娶了亲,他便想安生这样过下去。
谁知她又泛起了,还带着林玉兰,不见还好,一见,这心中的想念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行收拾起来。
他坚持要纳双儿为妾,原本以为有他护着,她们母女两人定吃穿不愁,不必再凄苦无依了,没想到,几年没见,她竟然变得城府如此之深!
姜末双意会到林振兴的心思,只委屈落泪,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她闭上眼睛,良久才忽地睁开,“好吧,我自知罪孽深重,既然你们做出如此决断,那我就带着玉兰离开就是!”
说罢她拉着林玉兰要走,林振兴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郎中忽地拦住。
“等等,你们不是说不是你们拿的玉佩吗?老鼠也不是你们放的吗?那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郎中是真的有些担忧,他到底跟谁结了仇了呀,这事若不能弄明白,他睡觉也睡不安生!
“玉佩是我们拿的,老鼠也是我们放的,跟其他人无关,你们情愿把我们赶出盘山村也好,送我们去官府也好,我们都认了!”
姜末双忽地一脸地决绝,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甜甜平静地看着这位姜姨娘,不禁扶额,她料的果真没错,这位姨娘的心机实在太深了。
近年来,盘山村的规则不似以前那般严苛了,主要是因为发生了屠家那事,外村的人想嫁给盘山村的人就少了,而盘山村的女人一般都市选择嫁到别村,久而久之,盘山村的人口就比旁的村少了一半。
因此盘山村的女人们一般犯了错不会支付多惨重的价钱。
就如同这次,即便事情宣布开影响很深,族长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用族法将她打死或者将她们送到衙门去,原因有二,一是彰显盘山村的族法宽以待人,吸引外村女子嫁入盘山村,二来扭送到衙门实则更能看出他们盘山村人的无能,失事还请官府资助出头解决,难免让人看低盘山村的人。
这位姜姨娘正是看透了盘山村的本质,所以才敢这么说话。
她要是把那小我私家说出来,她能获得什么利益?还不如就这么走了,那小我私家再搞出来点事情,她还能看点笑话。
林甜甜捂嘴低低一笑,碰到她,算她倒霉,她可是最喜欢给人最后一击了。
她悄悄挪到林正青旁边,故意叹了一口气。
小家伙立即发现了她情绪差池,立马问,“小甜甜,你怎么了?”
“我适才这么一出头,放死老鼠的人会不会把死老鼠丢到我家呀,呜呜呜,我怕!”
林甜甜故意一脸的可怜样,林正青急得心里紧巴巴地,他犹豫了下,最终下定决心,“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我这就告诉族长,是大个放的死老鼠!”
这话不大不小,恰好被祖祠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林兴昌立即就问,“死老鼠是大个放的?你怎么知道!”
林正青一字一顿地回覆,“小冬子带着小甜甜去后山的时候,我就抄近路跑了已往,正好就看见大个离开那个小山坡,嘴里还念叨着小冬子一定找不到他埋的工具在哪,我很好奇他拿的什么,就跟上去瞧了瞧,可一直随着他回了家也没看到他到底拿了什么,所以我就又跑回去了。”
在场的人都恰似发现了新大陆,大个就是村头林不醉家的那个小子,爹爹前些日子得病,腿就随着坏了,也算印证了林玉兰所说的话。
那大个因着娘亲早亡,爹爹又好酒爱赌,家里头也没什么人管他,所以就养成了那小子一副懒散邋里邋遢的性子。
那小子平时见了村里人,他也不喊,天天就在村里头招猫遛狗,欺负小孩子,有时候看见别人手里拿着好工具就会抢,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了。
因为这,村子里的人都极为讨厌他。
郎中林常山有些不懂,他爹得病的时候他基础就不在村里,更谈不上给他爹治病了,这怎么又是他把人给治坏的?
族长找出了线索赶忙让人去把那大个找来。
想走的姜姨娘和林玉兰一听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刚刚指控出大个的林正青,紧接着目光一转,又盯上了林甜甜。
林甜甜大大方方地迎视着她俩,接受了一场无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