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炎炎夏日,酷暑难当,但是江城的古玩街上依旧热闹特殊,人声鼎沸。随处可见的小摊,摆满了种种盆、碗、坛、罐、老钱、鼻烟壶,种种玉器,种种首饰。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摆的。
玉器行的小职员沈十一正坐在店肆前的台阶上,掉臂狠毒的天阳,就顶着这烈日,看着或远或近得人们,听着问价、砍价的相互试探之声,一阵入迷。
古玩街这么热闹虽然是因为前几天有人捡了个大漏,一个清康熙年制的青花花鸟梅瓶,其时摆在古玩店角落里,掌柜的以为那种稀稀拉拉的非传统画法是民国年间的,就没当回事,哪儿有空地儿就放哪儿了,要不是因为瓶子上的花鸟线条流畅,结构工致,早就让掌柜的扔堆栈里发霉了。
这件梅瓶最后以民国仿品极低的价钱被人捡走了,据说厥后卖了两百多万。
那个老板沈十一见过,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听说前几日都没心思好好用饭了,整整瘦了三圈。最近好转许多,因为他那个店的生意反倒借着这股有漏可捡的热乎劲儿好了起来,加上群众演员的鼎力相助赚了个盆满钵满,“恰的饱饱的”。连带着古玩一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沈十一也想去捡漏,但就是把真正的国宝放在跟前,他也没法肯定是真的,没那眼力啊。要是有异能就好了,沈十一做梦似的想着。
......
“唉”,轻叹口气,沈十一回过神来,一是这太阳实在太厉害了,二是有人往店肆这边来了。来人四十多岁,上身白色笠衫,下身牛仔短裤,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皮包。
沈十一忙起身招呼着,一边把人往店里引一边微笑着说道“这天儿太热了啊,不知先生要瞧点什么?我们万宝阁金石玉器应有尽有,收售种种古玩的同时也提供鉴宝服务。”
中年男人进得店内也不答话,围着柜台走了一圈,四周扫了扫,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老板呢?”
沈十一心说:还以为是个哑巴呢!原来你会说话啊。
虽然觉得自己没有获得对方的尊重,但是也没啥措施,谁叫这个月的业绩有点差呢!刚交完一个季度的房租,钱包快见底了,再不来点生意,只能吃泡面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只能原谅对方的无理。
“掌柜的出门签条约了,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看着对方略狐疑疑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您就放心吧,先和我说说,不行我再联系掌柜的,不是一样吗。”
沈十一从柜台后边拿了瓶农夫山泉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也不客气,拧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接着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位姓古,走了几个店肆了,是想出一个黑底白纹的小碗,接连碰壁就来到了这万宝阁,按他的话来说,一看这店名就纷歧般。沈十一只能尴尬的笑笑,这名字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托大,说不出口,不知道掌柜的抽了什么疯,才气起这么个名。
听着中年男人的话,沈十一心理明白几个店都看欠好的工具,应该不是假的就是仿的。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示意古先生把工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行里的工具隐讳手过手。万一摔了碰了,你说不清楚是谁的责任。
看着桌子上的小碗,沈十一第一感受就是这是什么工具?倒不是这工具有多神秘稀奇,而是感受这玩意似乎是小孩随便画了,大人随便烧了的工具。
这个碗,质地倒是平滑细腻,胎体很薄,纹理清晰,不含气泡。只是碗底图案诡异至极,说是图不像图,说是字也不像字。就像灰土上扬了一把水,水所形成的无规则图形或许就是碗底的真实写照了。
看质地不像赝品啊,可这图?沈十一眉头紧皱,十分不解。说道“古年老,这工具什么来历?”
“哦,老宅子里的工具,最近家里翻修祠堂的时候,挖出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想着卖了换点钱话”古先生答道。
问工具来历,大多都说是祖传的,真假倒是无所谓,就是怕收到生坑的货,也就是刚从墓里盗出来的。虽然了,你也不能信口开合指着一件唐三彩说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玩意只有一个用途就是作为陪葬品,这么说的话,你祖上绝对货真价实的老盗墓贼了。
“哦,这工具我看禁绝。”沈十一说道,“一看老哥就是实诚人儿,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了。这个碗,看着质地不错,手感也很好,细腻润滑。是个开门的物件,就是可惜这碗底,也不知是画了什么工具,不像字也不像图。似乎谁家孩子乱花的工具,这工具也没法收啊!”
古先生忙道:“老弟,你看这大热天的,我也不像再跑了。这工具给钱就卖怎么样?”
沈十一闻言心中一动:难不成老子今天要捡漏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工具,但说不定掌柜的认识呢?这工具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不知道古年老像要个什么价?”沈十一试探着问道。他已经决定了,要是自制就自己做主收了,要是太贵就算了。
“五千,只要五千。”古先生说。
“五千么”沈十一想了想说:“古年老,五千实在是有点高了,我是自作主张收的这个只碗。如果掌柜的看了,觉着工具差池,这钱是要从我人为里扣的。
这样吧,两千,我收了。您要是觉得价低,我也没辙,您再去别家看看。”
古先生听得两千,爽快的和沈十一签了条约,等沈十一转了账,兴奋的走了。
沈十一看着古先生远去的身影,想着自己是不是激动了?这种性子得改一改了,要否则吃泡面的日子又得提前了。
拿起桌子上的小碗,瞥见碗底似乎有不洁净的地方,伸手想擦掉。谁知手被碗底划出血了,沈十一疼得一缩手。小声咒骂着找了块创口贴贴上后,想着用水冲一下碗底。
随着水不停的倒入小碗,沈十一发现掺杂了血的水,似乎在不停旋转,同时碗底的乱画也逐渐的旋转上升,并不选的收拢。似乎有工具活了过来,图画逐渐的扭曲变形,碗里的血水像是沸腾了起来,接着沈十一就看见一条白龙从碗底冲向自己。
再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