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北伐无悔
天下九州,表里山河。
尽在一张帛图中。
当着姜维的面,赵广娓娓讲述北上的构想,并将恒久以来憋在心中的想法逐一道出,此时此际,在蜀汉朝中能够与赵广发生共识的,也唯有这位姜上将军。
姜维一边耐心的倾听着,一边踱步走到帛图前,在关中、河东等地比划起来,对于魏国内部的情况,姜维了解的情况要比赵广更清楚的多。
诸胡内附,势力越发壮大,仅就匈奴五部来说,就在河东河西占据了大片地方。同时,碣族、氐族、羌族也不停的向汉人居住的区域蚕食。
这种情况再过十余年,汉胡矛盾冲突越来越尖锐,在胡人的屠杀下,中原的汉人险些被杀戮亡种。而这也是历史上,武悼天王冉闵颁布杀胡令的真正原因。
以杀止杀。
搪塞未开化胡虏的血腥杀戮,汉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只能先放下宽厚遇人、以德报怨的礼仪之邦架子。
不是谁都市有感恩之心的,有的人就是白眼狼。
你对他好,他纷歧定记得,你对他稍有欠好,他一定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回敬曾经的施恩之人。
“元忠,你这想法天马行空,着眼之大,已从蜀中、汉中一隅看到了天下九州,甚至草原之上,实在让人佩服。先前,我虽然也有诱敌深入再聚而歼之的部署,但可惜,军力上实在差距太大,朝中又多有牵制~!”
姜维叹息作声,赵广的想法是如此的差异,既有冒险的成份,又有乐成的希望,让他顿感少年老成。
姜维同时也在心中感伤自己的境遇,与赵广元从后人差异,他在蜀汉属于降将,虽然顶了个诸葛亮门生的名头,但无论是费祎、董允照旧陈祇,都不行能放心的让他姜维真正统领雄师。
段谷之战,镇西将军胡济失约,导致蜀军遭受重大损失,姜维最后不得不自贬为后将军,而最大的责任者胡济却只是平调为汉中都督,背后的真相就是胡济的弟弟胡博官任尚书,是朝中尚书台的重要官员。
赵广被姜维这一赞,颇是欠美意思,连声道:“上将军言重了,我这也只是一点浅见,照旧从上将军的部署中获得的启示,要是剑阁还在、瓦口隘还在、成都还在,我也断断不会作此谋想。”
“元忠勿要自谦,先前你鼓舞傅公纪北上汉中,打的恐怕就是这个主意吧,如今细细想来,皆是在为北上作铺垫。”姜维淡淡一笑,基础不信赵广的谦虚之言。
“不外,元忠,你既有这般的谋略,为何之前没有显示出来,害的我~!要是早知你有这韬略~!”
赵广脸上一红,低头道:“上将军言重了,都是广昔日顽劣,不通军务,怪不得上将军,此番也是全因沓中断后,才有所感悟。”
姜维自责没有及早慧眼识才,这让赵广很欠美意思,其实还真不是姜维没眼光,实在是之前的赵广能力也就牙门将的水平。
“而已,这大江后浪推前浪,我和伯恭都老了,这再起大汉的重任,将由你和公纪这一辈来肩负。这是令符,军队就交给你了,接下来何去何从,你决定吧,我这身体确实老了,需要歇歇了,你要是真的在北方打开了局面,我姜维就给你守着这蜀中的大后方。”姜维面露欣慰之色,沉声应答。
说罢,姜维将令符交给赵广,这一刻,他感应心头立时轻松了不少,象是卸下了肩上的重任一般。
赵广与姜维彻夜深淡,两人越说越有共识,赵广拥有来自后世,不拘一格的思维和跨越时代的战略构想,姜维则有富厚的战场经验和深厚的战场判断能力,北伐的筹谋也在一次次的推演中,逐渐在赵广的心中成形。
天色渐明,姜维面露疲色,忍不住对赵广说道:“元忠,此番北上,实是千难万难,万一要是战事倒霉,想退回蜀中也极不容易,是否再考虑考虑,我们稳扎稳打,一步步来~!”。
赵广在姜维的启发下,信心越发的富足,早已想清楚利害的他,淡然笑道:“上将军,我意已决,北上中原,讨伐不臣,扫荡胡虏,再起大汉,是我辈男儿的庆幸使命。至于胜败,并不重要,就算战死在北伐的征途上,我赵元忠也无悔。”
姜维听罢,心中激荡不已,看着眼前的赵广,似乎自己也回到了陇上天水郡,照旧那个激昂文字、指点山河的翩翩少年。
“可惜,我已经老了,哪怕是年轻十岁,我也要和元忠你一起,北上中原,击败魏虏,复我汉室。”姜维叹息道。
“上将军不必自谦,这留守蜀中的任务也同样重要,新汉初生,立足还未稳当。魏军钟会、贾凑数十万戎马聚集在巴蜀一带,那些心意不坚的投机份子不知躲在哪里?上将军外御魏虏,内防屑小,可要百倍小心才是。”赵广郑重的嘱咐道。
姜维沟壑般纵横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自信,道:“放心吧,如今的天子不是已往的天子,现在的朝堂,不是已往的朝堂,如果有人敢破坏复汉的大计,我姜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再说了,你赵元忠不是还留了一手吗?就算真有什么危机,我直接去找张皇后就是,她的主意总没错,对吧!”
对赵广和张星彩私底下的那点情愫,姜维人老成精,瞧在眼里,记在心里。
女子三从四德之类的糟粕是宋明清时代的遗存,在汉唐之时,名门高女和离再嫁并不稀奇,勉励女子再嫁、多生多育是基本的国策。
张星彩的身份虽然引人注目,但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不果真,旁人就算有些非议又如何?
赵广脸上一红,赫然一笑,道:“瞒不外上将军,皇后那里,我确有联络,不外,外朝之事还请上将军多多费心。究竟,人心易变~!”
姜维颔首,拍了拍手道:“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我期待元忠你北上大胜的好消息,到那时,我亲提戎马为你等摇旗呐喊~!”